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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晏刚才睡不着,因为心裏想的事情太多,脑子也有些乱,竟不知觉地留下了眼泪。
他先是惊讶,又是坦然。
毕竟他上辈子很早就没有了哭泣的权力,而他掌权之后,也没有掉眼泪的必要了。
他想着既然哭都哭了,就一次性哭个痛快,反正也没人知道。
这个公子的到来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运气还算不错,如果应对好了,也许还有别的收获。
只不过,他本是半倚着墻壁哭,刚才戒备也只是坐直了身子,他的腿伸着,占了多半张床。
他刚才让眼前的公子在床上休息,自然是他下床,让公子一人在床上休息。
毕竟,哪有主子在床边坐着,下人占了多半张床的道理?
但他没想到这个公子这么自然地坐到了床边,他都还没来得及下床。
他现在下床还来得及吗?
纠结的时间很短,他看清了坐在自己床上的这个公子,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公子年纪不大,应该还未及冠,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生得完美无暇,生得一双丹凤眼,眼眸清亮,黑白分明,墨发上散落了些雪花,披着一件白色斗篷,自有一番风姿。
但这人怎么和新皇长得有几分相像?
季逢君见这个少年盯着他看,有些奇怪,低头一看,他刚才在外面站的时间久了,斗篷虽然没有湿透,但表面却落了不少雪花。
他刚才随意一坐,便把被褥浸湿了不少。
而且他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寒意,想到少年,身上有伤,还虚弱着,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随便就坐了呢?
君晏仔细一看,又觉得眼前人没有那么像新皇了,只是有几分神似,细看却大不相同。
新皇是个美男子不错,但是眼前的这位,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是世间罕见。
新皇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他这是跟新皇斗的时间久了留的后遗癥吗?
想的事情跑远了,这个公子还在跟前坐着呢,君晏一个机灵,赶紧把思路拉回现实,心中懊恼,他要是再这样,会出大问题的。
他还是下床,请公子上来吧,思及此,他赶紧起身。
季逢君害怕给这个少年带了寒气,惹得旧伤未愈,又染上新病,便起身,顺便把斗篷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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