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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寻春已过去半月有余,南阳城中忽然传出一段流言。
虽未明言,可众人口中的某位世家小姐与风流公子林中幽会,这样风言风语的言论却甚嚣尘上,很快就传的尽人皆知。
谢然这才从杨炯的口中得知了苏景鸾这三个字为何耳熟。
当今皇后的亲外甥,南阳城苏氏大名鼎鼎的风流浪荡子,酷爱美人字画古玩,纵情享乐,豪掷千金,是与谢然这样端方温润完全相反之人。
“公子,苏景鸾是皇后的外甥,他的那些风流事早就传的街知巷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杨炯听命去城中打听,将所知所闻统统回禀给了谢然。
他风尘仆仆而归,衣角处还带着清晨的雨露,从昨日午后被谢然打发出去探听消息,他一刻也不敢松懈,花了一日的功夫,就带回了不少关于苏景鸾的事。
谢然久居将军府,对南阳城氏族子弟的事,鲜少关心,如今却对苏景鸾的事格外在意,让杨炯怎么都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谢然长身立于檐下,发上戴着一只银制的半弦月发簪,青丝绕过簪下,宛如银河落于九天。
“你仔细说来我听听。”
他命令杨炯事无巨细的将苏景鸾的事一件件说于自己听。
…
自从踏青节过后,姚妫很少在府中见到二姐姚婵的身影,往日她总是像游魂一样,时不时就会飘荡在姚妫眼前,惹人心烦。
这半月她倒像被父亲罚闭门思过一般,不怎么踏出自己的闺门一步,彻底没影儿了。
兰香阁姚妫的书房内,长方木桌上放着一摞宣纸,一方端砚和一排笔架。
长桌左侧还有一盆矮小的兰花盆景,细长的枝叶舒展开来,幽绿葱郁。
窗外有棵玉兰树,粉白的花苞含羞带怯的半开着,春日的气息渐浓。
“二姐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姚妫闲来无事坐在桌前练字,落笔写完月字的最后一划,方才问茉心。
茉心候在一旁帮忙研磨,手裏的动作没停,回忆昨日在下人房内,听她们谈及翠玉轩的事。
“夫人昨日去看了二小姐,听说厨房做的饭菜,二小姐都没什么胃口,全都给撤回去了,夫人为此还责罚了几个厨娘。”
姚妫随口问起,不过听茉心这样一说,看来应该是姚婵病了,所以最近才消停了不少。
见她将笔放回笔架,茉心立即从小几上双手端过茶盏,笑道:“三小姐,喝茶。”
眼睛却不自觉的欣赏起姚妫刚写下的那句‘见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茉心许久未见姚妫写字,感觉她的字越加行云流水,落笔如烟,忍不住夸讚道,“三小姐你怎么学什么都快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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