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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怂样
阮棠绫是上街去买面粉的。
突然间从左边冲出一大队人马,二话不说用麻袋把她罩了起来塞进了一顶莫名其妙的轿子裏,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敲锣打鼓开始前进,阮棠绫楞了好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唯一的想法便是:今晚老爹没面吃了。
队伍行进至一处豪华的府邸,阮棠绫跟提线木偶似的被人拽下来拖进去拜了堂,一声“进入洞房”之后,她又被人牵出了大堂重新塞回轿子裏。
等她能够睁眼睛看的时候,自己坐在京城郊外小树林小河边的竹屋裏。
阮老爹左等右等阮棠绫没回来便出门找女儿,看见面粉铺子不远处有一袋撒翻的了面粉,蹲下身看了好久,起身掸了掸袍子。
面粉铺子的老板抱了一袋面粉塞给阮肃:“恭喜恭喜,你家女儿终于嫁出去了。”
鹿鸣巷有一大难题,大龄女青年阮棠绫年近二十四都没嫁出去,看隔壁赵钱孙李家女儿,哪个不是年方二八就摇摇曳曳地嫁出阁了?
周边又围上来一群乡亲,个个都是恭喜阮肃终于把他家啃老的女儿嫁出去了。
阮肃二话没说,抱起面粉,回家搟面条去了。
阮家就在鹿鸣巷尽头处的排屋裏,来了京城也有十多年,阮肃更是和普通人一样早出晚归挣点儿小钱。
屋顶上有轻轻地踩踏声,阮肃哼着小曲儿揉着面团。
“老大,小姐不会有事吧?”
阮肃望着屋顶天窗裏出现的一张脸:“她没事,抢她的那家人有事。”
“老大,我去把小姐抢回来!”
“别。”阮肃制止,“她都二十四岁了,你准备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那也不能糟蹋了人家一大好青年啊!”
阮肃撩起袖子一个面团砸了过去:“滚你个小兔崽子!”
……
阮棠绫在树林的竹屋裏待了三天,吃喝拉撒一应俱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不但出不去,也没见到那个抓她去拜堂的人。
也有好处,只要她有半点需求,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到达为她服务。可这些人都不讲话,于是她只能一个人蹲在小河边数了三天的鱼。
第四天一大清早,阮棠绫还迷迷糊糊地钻在被窝裏睡觉,从树林裏漫步踱出来一个人,像是行走在云端深海,隐约便如深山裏吹来的风一般微凉。
竹屋的们被轻轻推开,阮棠绫很警惕地微睁开眼,翻身面朝内继续睡觉。
男子皱了皱眉,看着裹得跟麻花似的阮棠绫,轻轻走过去坐到了榻边。
这等睡姿让人不敢恭维,男子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明知她在装睡,拉了拉被子又被阮棠绫一下子扯了回去。
“娘子,为夫来了。”
说得有些犹豫,好似难以启齿,音色却干凈如竹林的河水,阮棠绫立刻清醒了过来,一动没动,闭眼装睡。
“起来为夫带你出去看看老丈人。”这回顺溜了很多,像是心裏练习了好几遍。
阮棠绫依旧不起,她老爹有什么好看的,她都看了二十四年了,知道自己被人一麻袋丢尽轿子裏这种出丑的画面,指不定会捧腹大笑:“哈哈哈,看你那副怂样!”
“再不起来为夫就要去青楼喝花酒了。”沈下声音也不见得生气,只是想让她起来却也摸索不出合适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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