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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
从沈矜怀车上下来时,徐笑整个人还有些懵。
外面雨已经停了,巷子旁的瓦房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雨水。细碎的声音响在夜色中,像谁在窃窃私语。
徐笑耳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滚烫中。
沈矜怀下车,双手抄着口袋站在她身边,说:“送你回去。”
“哦,好。”她低着头答应,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到了她家门口,沈矜怀偏过头看她,问:“傻了?”
徐笑脑子还没清醒,顺口回了句:“还好。”
沈矜怀被她的回答逗笑,微微勾唇,一丝说不出的痞。
徐笑瞥到,脸颊发热:“你能不能别笑!”
他半开玩笑:“还没领证呢,笑都开始管了?”
徐笑喉咙都在发烫,抿了抿唇,硬着语气说:“我回去了。”
还好,他没有拦她,只说了句:“明天来接你?”
“啊?”徐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那裏,因为比她高很多,看她时眼睫总是下意识微微往下垂着,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显得那对桃花眼格外的深情,不过说话的语气很随意:“领个证?”
“啊,哦!”既然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徐笑说:“我明天上午有个兼职,下午去?”
他说:“可以。”
“那我先进去了。”徐笑说着,推开院子门走进去。
他突然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徐笑。”
第二次的连名带姓,比第一次多了缱绻。
“嗯?”徐笑回头看向他。
他站在夜色裏,深色的风衣配着黑色长裤,好看的有点清冷,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混蛋劲儿:“跟我结婚这么激动,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徐笑:“……”
徐笑关门进去时,还能听到身后那一声笑,金属质感的低沈,像妖精,勾的人心痒。
徐笑睡觉时想,自己要是明天偷偷躲起来,他会不会打死她!
行吧,她承认,那一瞬间的冲动过去,她确实是有些怂了。
趁着天气好,徐老太跑到医院下面的院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晒太阳,一边抽烟。
她一根烟刚抽完,听到旁边的过道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徐老太是个不会错过热闹的人,忙一脸八卦看过去。
对面的路边,一个中年妇女拽着一个男人在大骂:“你们这群丧良心的,我老头还活着呢,你们跑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男人红着脸:“阿姨,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说个屁!”妇女拽着他的衣领,冲着旁边叫,“大家快来看啊,这丧良心的殡葬店,人家人还好好的,他们跑过来卖业务。现在的人赚钱赚的良心都不要了。”
徐老太往旁边看了看,这裏除了她,还真看不到其他人。
她咬着烟头走了过去。
妇女看到她,立刻就道:“大姐,您过来给我评评理。”
徐老太走过去,问:“怎么啦?”
妇女眼睛一红:“大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丧良心啊!我老头现在还在医院躺的好好的,他现在就跑过来跟我推荐什么葬礼服务,你说这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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