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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鼓噪
“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线和腔调,陶竹像回归水裏的小鱼,惊喜地喊:“俞白哥哥!”
她迫切叫的亲密,好像和他越亲近,就越不容易被怀疑故意逃单的嫌疑。
蒋俞白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只见一道身影一溜烟跑到他身边,很小声地说:“哥哥,我付款码坏了。”
她把憋着,委屈着,不敢说的话,偷偷告诉蒋俞白。
蒋俞白瞥了眼她的手机,视线顺便扫过她红红的眼睛,心裏忽然觉得好笑。
就因为这么点事就哭鼻子?
他从兜裏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时,遇到了和陶竹一样的情况。
等了两秒,付款码还是没能正常显示。
“你们这网不好么。”蒋俞白问。
“哦,你们不是华附的吗?”他这么一问,老板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附近的店都没网的,得连wifi才能用的呀!”
“那密码?”
为了不让附近的人蹭网,店裏的密码设置的很覆杂,老板习惯性伸手想拿蒋俞白的手机给他输密码,蒋俞白却收回手。
他不习惯别人碰他的私有物品。
蒋俞白侧过脸,下颌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清晰:“小桃儿,去车裏拿现金。”
陶竹“哦”了一声,不到三分钟,从车裏拿了五块钱折返。
老板找回三块五,钱皱皱巴巴的,蒋俞白没接,陶竹拿着钱,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小卖部。
夕阳西下,天空绽放出一片橙红色的余晖,把两道斜长的身影和校园栅栏迭在一起。
蒋俞白跟着她有些着急的脚步,语气是一贯的闲散:“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陶竹没听懂,回头看他,长长的马尾惯性打到她写满疑惑的脸上。
蒋俞白没给她留面子:“付款码扫不出来还哭?”
“我没哭。”陶竹下意识反驳,辩解的声音比反驳声弱下去不少,像蚊子哼哼似的,“我当时就是着急,而且有点害怕。”
扫不出来个二维码而已,蒋俞白轻哂:“怕什么?”
少女的很多情绪,都介于不说别人无法理解,说出去又让人觉得奇怪之间,念在今天是他帮了她还请她喝了一瓶水的份上,陶竹抿抿唇,承认说:“怕人家以为我是小偷。”
她担心的事让蒋俞白不由得轻笑出声,胸腔随着他细碎的笑声微微起伏:“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儿啊。”
陶竹没有反驳。
她确实不是这样的,不说以前,哪怕是上周,她都还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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