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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沈南星与胡元从文郎中家出来,斜斜的夕阳投在两人的身上,在两人身后拉开一段长长的阴影。
沈南星一向静如幽潭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不慌不忙地走着,胡元跟在他身后,却很是不理解:“师父,就算您治好了文郎中,咱们也不一定非要这么快离开嘛,您这说走便走,好歹也去告个别吧。”
沈南星想着胡元的话,点头,是该去告个别。
到了下一个路口,沈南星踏上了一条与来时不一样的路,胡元在身后惊呼:“师父,您走错了,这条路既不是去庆春堂的,也不是去客栈的。”
“没错。”沈南星淡淡出声:“去天一斋。”道个别。
此行去云州山高路远,虽然乔掌柜给他结了工钱,但盘缠远远不够。
胡元欢呼,师父终于同意他去找林掌柜蹭吃蹭喝了。
之前来中都的途中丢了诊金和盘缠,师父嫌这事让褚姑娘与林掌柜知道了丢人,宁可典当东西度日也不愿向他们开口。如今师父终于想通,反正天一斋也是飞云谷的产业,花点自家的钱不是天经地义。
两人不紧不慢进了一条巷子,刚要拐弯,一辆马车突然呼啸着从前方冲出来。
胡元猝不及防,若不是沈南星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差点被马车撞个正着。
驾车的人也吓了一跳,不得不收紧了缰绳。车夫旁边与他作同样打扮的同伴骂骂咧咧:“你这死小子眼睛瞎了吗?走路不长眼睛的!还不快滚!”
闻言,沈南星的眸光沈了沈。
胡元惊魂甫定,见他们一丝悔悟之心都没有,看向两人的眸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下一刻,胡元果然看见骂人的那人突然两眼一翻,口吐开始吐白沫,手脚无意识地抽搐起来。
车夫察觉到同伴的异状,看了眼气定神闲负手立在一旁的沈南星,气急败坏道:“你做了什么?”
沈南星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他。
胡元低声凑在沈南星说道:“师父,这好像是褚家的马车。”
沈南星不动声色地点头,在心里默数。
三个数之后,车夫也失去了意识。
胡元跳上马车,将这两人一左一右扒拉到一旁,他推开车门,果然在车里看到个昏迷不醒的褚明珂,他大惊失色:“师父,是褚姑娘!”
闻言,沈南星的眉心紧紧拢起,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马车冲入车厢,吩咐胡元:“你在外头守着。”
检查完毕,沈南星舒了口气。虽说褚明珂中的是极为霸道的迷药,但也只是迷药而已,服下后多睡一会便好。
望着睡着后仍旧蹙着眉头的褚明珂,沈南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但他不喜欢看到她那样。
小姑娘就该快乐自在,像在飞云谷时那般,眼下天都快黑了,她还在为家里的事操心,还在外头乱跑。
真不让人省心。
突然,车厢外传来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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