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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离渊那屋子的灯闪了一下暗了下去,殿春从窗外看去,忽然看见天上一颗星星暗了一瞬。这光芒的逝去速度太快,殿春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与此同时,是另外三星的亮起。
窗臺上传来了叩叩的声音,姬奇巧从窗臺低下站起身来,问殿春,“你在看什么啊?”
殿春晃了一下神,指向天际,“你看看,那几颗星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姬奇巧抬头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睛,“斗柄西指,到秋天了啊。”
殿春无语,“谁让你看这个了!”
姬奇巧嘿嘿笑了一下,从窗口翻了进来,央求殿春,“别管那些星星了,你快点给我讲一下王陵里面的景象。”窗外的天狗汪呜了一声,将爪子搭在窗臺上,眼巴巴看着姬奇巧。姬奇巧又立马将它给捞进了房间。
一人一狗端端正正坐在桌子边上,两双大眼睛一顺不顺看着殿春。
殿春给他们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赶紧清清嗓子讲述了起来。
……
姬奇巧越听,脸色越是凝重,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殿春,“那你有没有看见百妖君胸口的伤口啊?”
殿春摇头,“衣服盖住了,看不见,但是看那个宫灯的图案,这伤口应该非常狰狞。”
姬奇巧倒吸一口凉气,感嘆道,“先主真的心狠,”想了想,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族的老祖宗脸皮也忒厚了一点。”
殿春看他,“我以为你会质疑我的说辞呢。怎么感觉你这么容易就接受了真相……”
姬奇巧给她分析,“你看啊,我们匠人一族说到底也只会倒腾一下木头,做做机关,怎么可能轻易将巫族的人杀了啊,这就不合理。”
“巫族还驱使匠人修陵墓呢,可是你们的仇人。”
姬奇巧笑了,“如果阿宁真的是你口中的那样,我还真不相信它会啄人眼珠子。它可是一个可爱的好妖,相比而言,或许我们才是恶人。”
殿春拍拍姬奇巧的肩膀,夸奖道,“你真有觉悟。”
姬奇巧将殿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下去,稍微凑近一点殿春,鬼鬼祟祟地问她,“你说,我偷偷去给门眼餵几天血,它会不会给我开门啊?或者……我继续挖我家后面的那块山石,说不定也能挖一条通向王陵的通道。”
殿春被他的奇思妙想惊到了,“门眼一次要喝不少血呢,你这身板,不够人家喝的吧。”
姬奇巧认真思考了片刻,“积少成多,慢慢来,慢慢来。”
姬奇巧一心想要去探究王陵的秘密,心里揣着事情,连招呼都没有和殿春打,就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小院。天狗还讲点立马,站起来扑在殿春身上,给她来了一个热情地口水式告别,才摇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殿春和歧离渊第二天和姬明远道别,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守陵镇。
秋天来了,天地间开始有了一丝寒意,清晨的时候,扑在脸上的风都是沁凉的。殿春一下子从梦中清醒了过来,她看见人群中远远站着姬奇巧。
姬奇巧冲她不断挥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低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前一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一样。殿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姬奇巧一定是为王陵的事情想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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