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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庚陈辛哭哭啼啼出去,没一会儿,无名一手捏着两孩子后颈提小鸡仔似的骂骂咧咧闯进来。
得,又没敲门。
我松开抱着白显的手,站直身望过去,问无名:“扰人清梦也是无名先生的治疗手段?”
“啧,成婚之后嘴也伶俐了。”无名撇嘴道。
白显脸色更差了。
“无名先生来做什么呢?”我赶忙拉住白显的手捏了捏,笑问师徒三人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无名也笑了,把两孩子推到身前,抬手一个轻敲了一下,“道歉。”
“对不起!”陈庚陈辛整整齐齐的朝白显鞠躬,“我们不该说你是鬼,虽然你特别丑,但你还活……”
“哎哎哎,祖宗唉!!!”无名垮了脸,阔步过去捂着两人的嘴巴。
两孩子扒拉着无名的手挣扎。
“莛郁。”白显和我对视了一眼,兀自弯了唇角。
我胸口一滞,莫名平静下来。
无名押着两小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白显缓慢抽回手,快速地穿好外裳,走下榻,笑道:“不怪孩子,我这副模样确实骇人,今后我带上面罩,便可少了这些纷扰。我只是有疑问,想求神医为我解惑。”
“白将军请说。”无名擦了一下额前并不存在的汗。
白显问他:“我与王爷生死夫妻,既然您肯为我俩救治,必定是了解此事的?”
“清楚得不得了!”
“夫妻亲密,难容人扰。”
室内俱是一寂。
许久无名讪讪道:“那……下次……我们先敲个门?”
白显点了点头。
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午时我在飞瀑崖顶遇到正和黑猫说话的无名,本想不打扰他,但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实在不忍,便学着他蹲下,“无名先生为何何事发愁呢?”
“唉,”无名长嘆一声,抱着猫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是我那两个徒儿!”
“两位小先生年纪尚幼,性质本真,不懂人世情有可原。”我道。
“唉!”无名嘆得更厉害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问道:“舞象之年呢?”
“十五以上,不小了,当朝圣上十六岁娶妻,而在民间,这个年纪都可以做父亲了。”我学无名坐到地上,以为他担心两位徒儿,便劝道:“陈庚陈辛还小,树木长成尚需时日,何况是人呢,您急也急不来。”
无名脸皱得更厉害了。
我暗自思忖,无名一向放荡不羁、不拘小节,可现在能够为两个徒儿事事考虑,的确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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