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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很快烧光了女鬼的怨气,女人渐渐有了人的模样,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柏瑞年说:“你还不到头七,阴差早晚会来抓你,奉劝你不要再惹是非。不然轮回路上只会更痛苦。”
陈芳闭上眼,落下血红的泪水:“我这种人,该下地狱的,还说什么轮回。”她喘息着:“大师,你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吧,人生太苦,我不想轮回重来。我满身罪孽,年少时候迷恋恶人,连累父母,祸害女儿,我害怕死了会酷刑偿还活着时候的债。您就当是做善事,让我魂飞魄散吧!”
柏瑞年说:“魂飞魄散不是解脱,就像人死也不是解脱一样。你做过的善恶,总有回报的时候。”
陈芳沈默了,她抻着脖子看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徐超群,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哎,下辈子就罚我当个瞎子吧,别被眼睛看到的东西迷惑,要不就罚我当个聋子,别被花言巧语欺骗……”
陈如梭和季子禾走到徐超群面前,他口吐白沫,身体一抽一抽的,□□血肉模糊,俩人喉咙都一紧,陈如梭说:“难怪给小林霄吓成这样。”
季子禾半蹲下:“还活着。”他伸手拨电话叫救护车:“这是人做的还是鬼做的?”
陈如梭说:“鬼做不到这样吧,要么是徐晓慧干的,要么就是他产生幻觉之后自己干的。”他在旁边看见一把剪刀:“这上头会有指纹吧?”
季子禾说:“这不是她爸爸么?怎么……”
陈如梭说:“呃,要不是徐晓慧她妈干的?”
季子禾说:“他妈?”
陈如梭说:“刚才你没看到么?我明明烧符咒了啊。刚刚在门口被我师兄制住了,说不定尸体就在屋里。”
季子禾嘆了口气,他说怎么迎面就是个长舌头。原来是陈如梭干的好事。他站起身打电话跟救护车说明位置和情况之后,在屋里找了起来。
厕所里,陈芳的尸体挂在浴帘桿上,她用毛巾上吊了,舌头耷拉着老长,已经断气几个小时了。
他走出来,看见柏瑞年和陈如梭正站在林霄旁边,地上放着一只胶皮娃娃。
季子禾被陈如梭的符咒开了眼,也看见了娃娃旁边站着大大小小六七个魂魄,她们拉着手,仰着头,坚定地和娃娃站在一起。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柏瑞年他们。
那三个人的脸色都很深沈,甚至有些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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