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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民国了,包办婚姻也有了些许自由的意味。
赵夫人安排秀梅和文初见上一面。
初四一大早,秀梅就被秋蕊拉起来梳妆打扮。
她坐在楠木圆凳上,懒懒地打着哈欠。
她看着黄铜镜中模糊的人影,摇摇曳曳的,倒像是个鬼影。
“秋蕊,怎么扑了这么多粉?”
白的渗人,难看的紧。
“夫人说,今天赵家少爷会远远地看上你一眼。吩咐我把妆画得浓些。”
她手上打着腮红的动作一直在继续。
真像个猴屁股,红死了。
秋蕊给她换上一身蝴蝶百绣裙,黑色绸子底上绣了整整一百只金线绣的蝴蝶,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秀梅有些不大喜欢,
“大过节的,穿黑色的衣服岂不晦气!还是换那件红袄吧。”
“我看这蝴蝶好看得很。穿上这个,不就喜庆了。”秋蕊拿来一件猩红色的袍子,为秀梅披上,打了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
秀梅无意于计较这些,抱了个暖手炉就上了车子。
秋蕊跟在她的身后,带着秀梅贴身用的物件。
当地有名的乡绅请了个草臺班子为村民唱戏。
臺子搭在牌坊后的一片空地上,平日里没有人,逢年过节的唱起大戏来人山人海的,热闹的很。
乡下人赶着马车,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人来看戏。在后面铺张布,磕着瓜子,聊着天,看着戏。由于离得太远,听是听不清楚的。
等到戏臺拆了,他们便再次赶着马车,回到乡下。留下一片瓜果纸屑。逢人便说自己去看大戏了,可要是真有人问他唱了些什么,他却是两眼一瞪,什么也说不出来。
戏臺下面除了看戏的人,就是卖东西的。
有卖糖葫芦的,卖切糕的,卖糖人的,卖玩具的。小孩子们拿着压岁钱,买着自己喜欢吃,喜欢玩的东西。
过节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小孩了。
秋蕊也很开心,她也有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了。
她献宝一样跟秀梅展示她买来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秀梅指着一个臟兮兮的泥公鸡问她。
泥公鸡通身刷着黄色的颜料,只有嘴部和冠子上涂着红色。看着像公鸡,可要是说它是别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鸡尾巴上粘着几根花花绿绿的毛。
秋蕊对着公鸡的嘴巴吹气,原来它的嘴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气鼻,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
“秀梅,这个好玩罢!”
秋蕊得意洋洋的样子十足像个小公鸡。
秀梅有些鄙夷,“乡下人哄小孩的破玩意儿,你这么大了也玩。”
“我本来就不大啊。你跟我一样大,可平时总装着个大人样,老气横秋的。”
秀梅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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