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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起来吃点饭吧!”何思源轻轻摇了摇何沁远的肩膀。
何沁远这两天精神恍惚,睡眠很浅,经常在惊惧呓语中惊恐的睁开眼。
思源很担心,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发病的前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疏解他抑郁的心。
何沁远觉得眼皮沈重,用尽了力气都无法睁开,可是他知道他是清醒的,只是他无法说出话来。
卧室很小,一家人挤在里面,就显得很局促。
陈妈抱着淑雅,淑雅已经开始打瞌睡。“这两天就吃了半碗稀饭,正常人都受不了,怎么办呀。”
何思源也很着急,摸了摸何沁远的额头,还是很烫。“要不送哥去医院吧。”
吴静站在外围道:“大哥三天两头就发烧,早就适应了,再说了,这大晚上的去了还不是把你晾在一边。”
吴涵扯了扯姐姐的袖子,让她少说两句。
吴静九个月了,最近胎动频繁身子难受,全家的精力都在何沁远身上,对她不管不问。这两天,都是吴涵去接她,让他心里很不痛快,看着何沁远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觉得就是一个大包袱。
陈妈看了一眼吴静,然后轻声道:“孕妇要多休息,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吴涵拉着吴静出了屋,小声道:“姐,你小点声?我看大哥都没睡着,这话让他听了多不好。”
吴静道:“听到就听到,当初本来就是嫌弃他是个残废,我就不想嫁给何思源。还不是他,给我说自己能自理,不会成为负担,聘礼给的也算丰厚,要不然鬼才嫁!”
吴涵把她拖进卧室道:“小点声吧!那残废手里还有钱,小心得罪了他,一毛钱都不给你。”
吴静道:“怕什么?他就何思源这么一个弟弟,他那样子又不能娶妻生子,迟早也是给我的。都那样子了,成日把存折扣在手里,把钱看得跟命一样。”
吴涵道:“可以了,大哥也没亏待过你,说话积点德不行啊!”
吴静往床上一躺,道:“谁是你的大哥呀!你就只有一个姐姐不知道啊!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赶紧回你的店子里睡觉去,别在这眼气我。”
吴涵道:“我才不像你这么冷血,大哥那边都急得团团转了,我哪有心情回去睡觉,我和姐夫轮流守夜。”
他说着往外走去,吴静在他身后冷嘲热讽:“嘿哟,我看你对爹妈都没那么孝顺,你愿意熬夜就去天天守着,我懒得管你。”
吴涵进屋的时候何沁远已经醒了,出了一身汗的汗,嘴巴干的结壳,一咧嘴就横出一个血口。何思源托着他的头,把插了吸管的杯子递到他的唇边。
何沁远困难的偏头含住了吸管,却连把水吸上来的力气都没有。
何思源只好把他的头托高,缓缓给他灌了一些。
何沁远望着陈妈,淑雅已经睡了,还不停砸嘴巴。
“陈妈……去睡吧……我好多了……”他说的断断续续,浑身都没有力气。
何思源道:“陈妈您老快去睡吧!你要是再病了,那才叫忙中添乱。”
陈妈道:“那好,我去睡一会,夜里要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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