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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晨钟高鸣。
鎏京城门缓缓打开,万丈金光倾泻而来。
从天未亮就在这里候着的众人乍见强光,下意识地都抬手、闭眼,唯独成雪融,垫着脚、眨着眼,透过指缝见来人,惊艷一生。
那是一骑快马,犹如闪电撕裂了黑暗,破光踏云而来。马上有一人,左牵绳、右执鞭,身后火红披风迎风高扬,猎猎声响仿佛就在耳边。
他背光而来,她逆光而视。
旭日渐升,城门渐开,明亮天光在他身后越积越厚、越堆越广,将他五官隐藏,为他镶上金边。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神圣不可侵犯,高洁不可亵渎。
那一刻,成雪融明白了,什么是怦然心动。
就是这样,砰——地一声响。
“啊!公主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您怎么从马车上摔下来了?”
“都怪奴婢们不好,没有扶稳殿下……”
那砰地一声响,原来是成雪融从马车上栽下来的声音。
婢女沈鱼、落雁哭哭唧唧地一边请罪一边要扶她起来。
她却仿似失魂之人,趴在地上,傻傻楞楞,直盯着那快马驰骋的身影。
“融融!”
另外一辆马车上,一名锦衣男子听到声响,立刻跳下,大步流星赶过来,拉起了她。
“是犯困了,还是饿坏了?哎,说了让你别来,你非要来,迎接镇北侯及其世子的事有为兄就好了,你凑什么热闹?”
“是啊公主殿下,往日这个时候您还没起呢。”沈鱼道。
“往日一起来洗漱完了就能用早膳,今儿公主殿下起得早,都饿半天了。”落雁道。
两人在成雪融身边服侍久了,知道成雪融不是那种是非不分、动辄打骂的主子,因此这两句话是说给那锦衣男子听的。
那锦衣男子也无追究婢女失职,晃了晃成雪融,见她还在发楞,这才紧张了起来,“快,快去请太医!”
“不用。”成雪融挥开眼前碍事的手,双眼仍旧盯着前方,喃喃问:“太子哥哥,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着淡紫锦衣的太子手搭凉棚抬眼望去,却见那人已经勒了马,正在城下徘徊,似乎是被这列队欢迎的场面给惊着了。
“二位殿下莫急,”太子侍读董志林上前来,“镇北侯既说天亮进城,此人又一身战甲,当是乔家军一员,或是镇北侯遣来的先锋也未可知。微臣这就去问问。”
“我去,我去!”成雪融双眼骤亮,旋身跳上一匹马,箭一般地就奔了出去。
先锋?参将?
管他是谁呢!
总之,她成雪融看上了!
“餵——”远远地,成雪融就对着那火红披风大喊,“你叫什么名字?”
本公主想招你做驸马啊!
单凭一个身影就被她选中可做驸马的披风少年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那一刻,成雪融仿佛被闪电击中,目瞪口呆。
混血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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