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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珣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入了夜,他来到方锦娘的房间,发现方锦娘早已睡了去,他站在门处没有进去,只看到了文祁执了扇轻轻地为方锦娘扇动着,他看着方锦娘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太多的情愫,许久之后,又微微地嘆了嘆气,扬了扬眉,又是笑了起来。
唐珣只是在处面站了一会,没有进去,亦是没有开口叫文祁,只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唐珣回到自己的府中,立马就有皇宫中的公公来,告诉唐珣锦帝驾崩之事,唐珣表面上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紧跟着又是深深的悲伤,公公还上前安慰道:“殿下勿要太过悲伤,先帝拟了遗诏……”
耳边一阵轰鸣,遗诏!
锦帝何曾有拟诏一说,再则,若真是锦帝拟的诏,那这天下还会是他唐珣的么?唐珏是太子,理应由他继位,他虽被关在地牢之中,可太子之位却是从来没有被锦帝拆了去,刚刚,就是该杀了他才对吧。
他苦苦地笑了笑,只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太监。
“十殿下唐珣接旨――”
尖而细的声音一出,缓缓一拖,唐珣只得跪下来俯身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轩王皇十四子唐珣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唐珣猛地抬起了头,再也听不见了后面的话,直至那公公煽动的唇角停了下来,他亦是没有回过神来。
大厅之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颤微微地站起了身来一把压过了公公手中的诏书,展开来一看,那字迹果然是锦帝的字,那玉玺也没有丝毫的破绽,只是这中间的种种却是让唐珣没能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房间中的人,只是快步出了府,又来到了将军府中。
一进门他就看到文祁端坐在桌前细细地品着茶。
文祁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一扬眉:“陛下可愿进来喝杯茶?”
他一问,让唐珣的心思更加沈重了起来,他大步走到文祁的身边,在他的身侧坐下,也不急着话询问,倒是真的喝起了茶来,他细细地品着,那茶香得很,淡淡的花香透出来,在他的唇齿间环绕。
“这茶喝着不错,像锦娘煮的茶,可是又有些不像,喝到末,花香没有从前那般萦绕得久。”
他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地皱了皱眉,文祁看着唐珣咧开嘴就笑了:“这茶是我跟着锦娘学了煮的,我想着,若是有一天她当真就离开我了,我也好有个凭证她出现过。”
执杯盏的手顿住了,甚至还有一两滴热茶洒了出来,在唐珣的手背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就跟刚刚听到遗诏时的一模一样,既害怕又不得不面对,他问文祁:“那蛊该如何解?”
“你也知道了那是锦娘自己下的蛊吧,若是没有施蛊人自己解,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的。”
“为了控制住方干,她下的蛊她不愿解,她说一定得让你登了位才好。”
“她痛方干亦得痛,方干死她亦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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