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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仪在犹豫,她的八万和九条都没有用,正思索着到底出哪个的时候,阿湾在汪仪右手边贼眉鼠眼地偷笑,用眼神示意帮站在汪仪身后帮忙看牌的陶徊给他透露一下他姑的牌。
他昨天被他妈妈他姑姑拉上麻将桌,一把就输了九十,一连输了三把,掏钱掏的他心都在滴血。
陶徊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着口型:jiu。
“杠!嘿嘿嘿!听牌了听牌了!”
“欸!阿湾你这臭小子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啦?翻运啦?”汪仪出了个九条,那九条牌还没在桌子上躺热乎呢就被阿湾杠走了,她急,“不行,我刚就得出个八万的!”
“不可以反悔!出了就是出了!姑你都赢多少把了,就让我赢一次呗。”阿湾委屈道,他们家这几个娘们,一个比一个厉害,他阿婆他妈妈他姑姑全是披甲戴胄的老手,一点儿也不让他这个菜鸟,三个娘们都赢过了,就他总输。
“南风!”汪阿婆出了牌,“小仪你也别老欺负阿湾,多大人了,孩子好不容易想赢一次,你就让他赢一次吧。”
“牌场如战场!怎么能给你放水呢?给老娘真枪实弹地干!”喝了二两酒的汪仪和汪阿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头样,那声音喊得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切!姑你还不是也要徊仔哥给你看牌!”阿湾不屑,“不然今晚上姑你能赢这么多把?”
陶徊站在旁边笑瞇瞇的,不作声。
“臭小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你换徊仔或鱼仔上来!看我杀他俩个片甲不留!”汪仪情绪上来了,激动地甩出一张白皮,“哈哈!我也听牌了!”
老藤椅上的汪阿公端着个茶杯慢慢悠悠地嘬着,汪鸿里他舅在和汪阿公谈天说地。俩老爷们在一起就是一个联合国秘书会,从外交扯到民生,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国际大事。
“哎呦!没意思没意思!又赢了!”汪仪摊牌,“真是的!老天爷都不让我输!”
“不来了不来了,我还要去洗碗,吃的盘子留在厨房留到现在。”汪阿婆摆手,要去厨房洗碗。
“妈,那我来帮你。”汪鸿里舅妈立即起身也要跟着去帮忙,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汪阿婆的负担,另一方面是……不想再输钱了……
“去吧去吧!来!你俩补上!”
汪仪喝了一口手边杯子里的东西压压喊得有些哑的嗓子,“让我来看看你俩的牌技啊!都别给我放水!听到了没有?放水了今晚不让你俩住一屋!”
阿湾一惊,立刻瞧了瞧他爸和他阿公,发现他俩依旧在高谈阔论没有关註这边,放了心,他压着声音咬牙,“我的姑奶奶啊!小点儿声!嚷嚷的大家都听见了!”
“啊?我说错什么了吗?”汪仪一楞。
汪鸿里总算是见着他妈妈不胜酒力的时候了,他拿起汪仪刚刚喝过的杯子,好家伙,里面装的是白酒,合着汪仪把白酒当水喝了,难怪能说出这话。
“妈……你再闻闻你喝的是什么?”汪鸿里把杯子端到汪仪面前让她嗅。
“水啊,还能是什么?”汪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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