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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顾桓这么完美的人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有时候心太软了——连拒绝人时都会只对女生说“我喜欢的是男的”、对男生说“我喜欢的是女的”这种善解人意的好人卡,也难怪顾桓会被称为风流小王子——因此,即使顾桓和纪玦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他也做不到看着纪玦发烧成这样,却依然无动于衷。
虫鸣唧唧,如水般的月光温柔落下,透过山洞照了进来,映出纪玦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他身体微蜷,两手交迭牢牢抓着自己胳膊,是最典型的防御姿态。
但是看进顾桓眼中,现在的纪玦就跟失去武器的战士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顾桓沈默片刻,脑海里的俩小人都打了十几套组合拳,还是没能狠下心,把纪玦的衣服扒下当毛巾使。
算了,送佛送到西,顾桓嘆口气,脱下自己的衬衫,去溪水那里打湿,拧干后放到了纪玦头上,给他手动降温。
冰凉的布料触到纪玦额头时,他无意识地松开胳膊,苍白的脸色缓解了几分。
顾桓坐在地上,隔数分钟以后重新换了另外一面,心里却在犹豫是不是解开纪玦系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一闪而过的伤痕在顾桓脑海里挥之不去,跟潘多拉的魔盒似的勾着顾桓心思,他一边这样想着,另只手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抬起。
但是,纪玦的防备远超顾桓意料,他手指刚挨了个边,就被纪玦再次抓住,却因为人烧得没什么力气,只能软绵绵地牵着顾桓的手,像是和他十指交握。
顾桓见纪玦醒了,一挑眉,直接把手里的“毛巾”丢给他,懒洋洋道:“损失我一件衣服,纪总别忘了还我——还有,就你这身体素质,以后别再逞强当1了。”
不料,他刚说完,眼前暗了一瞬。
顾桓没动,好整以暇地看着非但没有还击,反而投怀送抱的纪玦,嗤笑:“这么主动,你真烧傻了?”
纪玦整个人烫得像烙铁,微垂着眼眸,嗓子沙哑:“借我靠一会儿。”
啧,如果这都不是烧得不清醒了,顾桓出去后就把刚买的狗链换成自己名字,他大大方方地伸开双臂,对纪玦说:“随便靠,出去后记得还债就行。”
纪玦意识已然不太清醒,只能凭借病人的本能寻找温暖,顾桓眼前那一缕缕明亮如水的月光,也变得越来越暗。
紧接着,没过一会儿,顾桓作为“救人的药”,先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僵着后背,正要提醒纪玦适可而止时,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擦着自己嘴边过去了。
顾桓眼眸蓦然大睁:艹!老子初吻给了纪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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