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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棠对这一带了如指掌,认识得熟人也不少。小楼里众人都还在休息,他敲开一扇垂着半挂流苏的门,里头的男人还留着旧时候的长发,三千青丝一直披散到腰上,发丝微微凌乱,几根发丝沾染在唇边,一身白衫,敞着怀露出锁骨上点点吻痕,睡眼朦胧道:“谁啊……”
箫棠一把捂住他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带着池少爷躲了进去。
屋里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的气味,还有一些混合着麝香的药材味。
箫棠鼻子动了动,怪笑道:“是哪个不中用的要用药才能上床?”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坐在椅子上哼了声:“关你屁事。大清早地跑来做什么?”说着他又斜眼睨了池少爷一眼,“这不是池家少爷嘛,怎么的?昨儿个刚嫁人,今儿就进了南风馆,温将军是不行?”
男人有一副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长相,一双杏眼,薄唇红艷,唇峰清晰,十指修长十分好看。他言语间透着淡淡的慵懒,手腕上还有一圈细细的绑痕,无端增了几分色-欲。
池少爷却没空欣赏他的美,义正言辞挽尊道:“谁说他不行?他可行了,我腰还酸着呢!”
这屋里除了池少爷是个正儿八经的雏儿,其余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这种谎话一眼就能看穿。
白衫男人噗地一口把茶给喷了出来,拿袖子抹了抹嘴,无语道:“好了我知道了,不是将军不行,就是你不行。”
池少爷:“……”
箫棠打断两人的话,匆匆解释了外头来了军队的事,直言要在这躲会儿。
“这种检查每年都有两三次。”白衫男人很是习以为常,“青楼和这里他们不会太认真查,主要是赌坊和……”
话音未落,就听院子里传来老鸨的殷勤声。
“将军要喝茶吗?刚进得好茶!”
“要么吃点点心?哎哟,查人这事哪儿用得找您亲自来?您只管坐着,我让少爷们都出来,让您看个够啊!”
这话说得暧昧,池少爷一听就不乐意了。这怎么回事?敢给他新婚丈夫介绍少爷?不要命了?
他袖子一撸就要出去揍人,被箫棠一把扯住衣领。
“你疯了!从这里出去!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池云非一僵。
很有道理,所以这是谁害的?
他转头就掐着箫棠脖子磨牙道:“要是我被搜出去了!你就洗干凈脖子给小爷等着!”
箫棠:“……”真是好心没好报!
官兵一间房一间房地查,具体要查什么谁也不知道。
温将军背着手,戴着白手套,一身铁灰色军装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小楼,帽檐遮挡了他大部分神情,显得高深莫测,冷酷无情。
小楼里的少爷们聚在一起,红着脸偷摸看他,池少爷则被塞在床底下,大气不敢出。
箫棠几下脱了衣服扔地上,又把头发抓乱,裹进了被子里。
白衫男人翻了个白眼,上前开了门,冷着脸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白衫男人在南风馆地位不低,许多名门贵族都喜欢来找他。他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却也都能陪着人玩玩,在情-事上向来也十分大胆,岳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大名。
是比隔壁花魁还要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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