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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将至,月色朦胧。
本是宁静雅致的别院,却被一道黑影给打破了。
只见书房前一个身形诡异的黑衣女子忽的敲起了房门。
“叩叩叩!”
门内响起温柔的嗓音:“进来吧!”
黑衣女子推开门,望着屋里的人开门见山道:“主子,叫我来可又是有什么要除掉的人?”
书案前的红衣男子勾起一抹浅笑,然他眼中却无半分暖意,“碍眼的人都被小曼陀收拾干凈了,这次是有别的事情想要让你帮忙!”
“主子尽管吩咐!”黑衣女子面无表情,语气倒是十分诚挚。
“你也知道兰儿的病越发拖不得了,我眼下急需一味药引,还望小曼陀帮我寻来!”
黑衣女子仍是面无表情,可话里明显带着些不安,“主子说的是何物?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会即刻去替主子夺来。”
“游尸的心臟。”
说罢他从虚鼎中取出了一个泛着青色幽光的物什,还不待黑衣女子做出反应,便将其投入了屋内的鼎炉之中。
“啊啊啊!!”届时黑衣女子似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突然狂叫起来,可怖的黑筋从脖颈漫上苍白的脸颊,表情狰狞无比。
红衣男子见此情形,似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不怎么惊讶。
可或许是听到她如此凄厉的惨叫,眼里终是闪过一丝不忍,他抬手驱动灵力,令鼎炉加速熔炼。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黑衣女子的身体从里至外开始腐烂,最后化为了一摊血水。
***
我叫惊蛰,故事里这个死的惨烈的黑衣女子便是我。
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其实这个下场我早该料想到的,就算我不老不死不灭,可身上血债累累,又怎么会有什么好结果呢。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而且还并非是死在仇敌手上,而是死在朝夕相伴几百年的主人手里。
虽说他脾气不好又性格古怪,可终究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怕没有什么特殊情谊,也总有些主仆之情在的。
不过可惜了,我俩的主仆之情在他的爱情面前啥也不是,按他的话来说,我惊蛰连他家扶千兰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别说提鞋了,给她垫脚都不配。
所以临死时,我并没有多么的怨怒,只是在惊惧恼怒过后,便只剩下理解跟释然了。
纵观我这一生,其实怎么算都是活够本了的。
几百年前,我跟我几个兄长姐姐一样作为昭陵国地位最低下的贱民出生,虽然贫苦又卑微,可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还算是过得去的。
而我又是家里最小的,自幼深得全家人的疼爱,童年便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我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在我十六岁那年,终是出了大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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