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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还在劈里啪啦地说这房有多好,比如采光啦风水啦,总之玄学能扯到的玩意儿都被他说完了。不过梁彰一概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向裴的脸。
从火车上下来还觉得一辈子也见不着了,怎么一转眼就又碰上,这得是天註定吧。
向裴也觉得惊讶,双手抱臂倚在门上,不确定地问梁彰:“来租房的是你?”
梁彰还没从震惊之余反应过来,傻楞楞盯着向裴:“对啊。”
向裴:“那还真是有点巧。”
中介在一旁听了半天,听出来两人还认识,更是激动不已:“原来两位都认识,那住在一起岂不是更融洽了!”
能不能融洽相处,梁彰还真不敢确定,不过应该挺冷的。
向裴扶额,仔细回味道别时的臺词,道:“有缘再见...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梁彰。”
梁彰挺高兴向裴还记得他名字,摸了摸后脑勺说:“是啊——我们也太有缘了。”
昨晚看街头演出还想起向裴,今天就再次见到他。昼城这么大,梁彰本以为一辈子他们是过客,没想到还有住一个屋檐下的可能。
房子里面意外得还不错,面积小,估摸就六十平米,但干凈整洁,两间房,一间浴室,厨房和客厅连接在一起,洗衣服得到天臺上去。
从客厅的整洁程度可以看出向裴绝对是个很爱干凈的人,至少以后梁彰不用考虑屋里卫生的问题。而且根据他仅有的对向裴的认知,他们应该不容易起矛盾。
总的来说向裴是个不错的合租室友,房子又干凈。现在梁彰觉得离菜市场近也不是件坏事了,至少买菜方便。
况且昼城的骄阳猛得要吃人,梁彰一看窗外滚动的隐形波浪就脚步虚浮,更不想继续住在旅馆霉气四溢的大床上。
梁彰说他决定租了,中介去联系房东,订在明早签合同,下午梁彰就可以搬进来。
向裴全程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待到他们准备走时,中介先下了楼,向裴把梁彰拉了回来。
“这屋下雨天会漏雨。”
“啊?哪里啊?”梁彰四处张望天花板,没看到。向裴抬手给他指了指,客厅中央的天花板上果然有个细小的缝,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发觉的。
“不过影响不大,漏不了多少,拿盆接着就是了。”
梁彰奇怪道:“那你还给我讲。”
“我就是想给你说声,万一你介意呢,免得你被中介坑。”
梁彰豪放地挥两下手,不甚在意道:“我不介意,就是漏点水嘛。”
向裴好像在憋笑,肩膀向上颤了一下,说:“那行。”
看他的反应梁彰不太乐意,以为向裴不信他,他瘪嘴重覆了一遍他真不介意。
收拾行李从家里跑出来那一刻,梁彰就下定决心抛弃以前的生活,也做好了迎接磨难的准备。
房子漏水又算什么,能找地方躺着睡觉就不错了,梁彰已惊讶于他思想转变的迅速。
“明天见了,新室友。”向裴只低声说道,没直面回应梁彰的执着。
隔天晚上梁彰把前臺的押金拿回来,拖着行李离开旅馆。
要离开这街道必须经过几家足浴店,梁彰怕再碰到充满暗示的眼神,故意压低了脑袋从路上急速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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