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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了那么多事,这蜀中论剑还是得继续下去的,只是众人的脸色都难看了不少。这血煞刀重现江湖,大约也就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而这些名门正派更是惴惴不安——十八年前的事他们都参加了,这笔帐,恐怕迟早要算到自己头上。
突然间就厌恶起那句老话:冤有头债有主。
许正言虽然面上还是带着老实的笑,但心里着实笑不出来,这血煞刀谱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掉的,现在又出现了,岂不是跟他过不去?
于是众人都恨不得这蜀中论剑早一日结束才好。各门各派少见地没有婆婆妈妈,一致同意推齐伯仁封这一代剑宗。
皆大欢喜。
……
叶四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抬眼问凌剑秋,“木头,他们下午就要走了啊?”
“是,怎么了?”
“我觉得那使血煞刀的人,就在这些人里面也说不定的。”
听见血煞刀,凌剑秋神色一动,“那你想怎么办?”
“留他们住一晚,明早再走……”叶四回过头,正看见许正言从门前走过去,连忙道:“许叔叔,你帮我留他们一下好吗?”
“你留他们作什么?”许正言挑了张凳子也在桌边坐下了。
“这山上守卫森严,什么人能来去自如不被任何人发现?”
许正言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人摆明是要找他麻烦,让他就此罢休也是不可能,“那就按你说的,且留他们一日。”他说完就起身去告知各派掌门了。
“我想不明白那血煞刀要杀一个婢女干什么?”凌剑秋往叶四碗里夹了些鱼片。
叶四看着那鱼片,他自从知道凌剑秋的心思以后忽然坦率了一点,好像也没那么容易脸红,“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血煞刀虽然威力无穷,可是内力太过炎热霸道,很容易失控的。十八年前中原武林要去围剿血煞教也是因为教里出了个练血煞刀失控的魔头。”
“走火入魔的人不是一看就知道的么?”
“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偏偏这血煞刀是运功才会控制人心神的,平常根本看不出来。”
“嗯……”凌剑秋沈吟,“那倒真是麻烦得很……”
叶四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有些不忍,伸手拍了拍肩,“木头你别想那么多,十八年前能平,十八年后也能平。”
……
担心那血煞刀的事情,叶四在停尸房里忙了一个下午。可就算是月至中天也依然没个线索。叶四看着那具尸体,摇摇头,虽然死相狰狞可怖,但是一刀毙命,干凈利落。
有这种能力的人,武功不会在他之下。
这样想着,觉得有些颓然,自己就算找出了凶手也还是抓不到人。叶四起身整了整衣袍,打算回去睡觉。
推开门,看见桌上有凌剑秋给他留的饭菜,忽然心里一暖——知道他是江南人吃不惯辣,桌上摆的都是清淡的东西。
那截木头早就睡熟了。月光照在他俊朗的眉眼上,把他那点杀气都隐去了,只剩下一种浓浓的温柔。
“这么大人睡觉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叶容弦看着凌剑秋抱着的一团被子笑得直打颤,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给他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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