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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金娥忙不迭应了,眼看着林霜霜往里屋走,一会儿的,叶静贞出来了,慢慢的坐在饭桌旁。
叶静贞从小就瞎,便锻炼出了很多特别的能力。
比如,在熟悉的环境里,不用看,不用摸,她也不会走错地方或者撞倒什么的,好像有雷达似的。
郑金娥把一碗饭递给叶静贞,叶静贞依然像看得见似的,稳稳接住。
她还鼻翼不断扇动,低声自语:“还真不是娘做的饭菜呢。”
郑金娥低低笑了声:“可不,是冬雪做的。她娘家估摸着是舍得放油盐的,你闻着了吧?喷香,用了好些油,唉!”
叶静贞嘴角动了动:“闻着了,比娘你炒的多用了一勺不止。真想不到,她还会做饭。”
“唉!”郑金娥又嘆了一声:“我偷偷瞧着,手脚还利索的很呢,可你弟弟刚才说了,还是要离婚的,一定得离,唉!”
叶静贞捧住碗不动,毫无焦距的眼瞳却乱动,愁苦的说:
“我……终究是个累赘,等会儿我来跟铭阳说,过日子呢,家家都是紧着口粮吃,现在平白多了我和小美,确实是拖累家里了。
我,不怪冬雪,真不怪她。她能容得下我和小美,给我们一口汤喝就行了,像今天这样,好好说话,就能过下去的。铭阳就别离婚了吧,要不然,我可怎么有脸活着,怎么有脸吃家里的饭?”
郑金娥第三次嘆气,伸手把女儿的碗抬了抬:
“唉,她让你吃,那你就只管吃吧。你也别怪我平素不帮着你说话,自古都是这样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又非要带着小美,哪家会不嫌?我只能偷偷的心疼你,也只能凡事多讨好冬雪。
且你爹去了,我一个妇女能做啥主意?还不是只能听儿子儿媳妇的。他们要是能好,儿媳妇怎么糟践我,我都是没关系的,别说对你了;可要是我都这样了,他们还是不能好,我也是没法子想了。
但冬雪不是总说要一万块才离婚吗?一万块那!铭阳怎么也赚不出来的,那,离婚总是难的。
我再讨好冬雪些,你也凡事识相着些,看能不能让他们俩好起来,要是能撮合着生个孩子,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听着母亲的话,叶静贞的眼泪就滚在眼窝里,不说话,慢慢的扒饭。
郑金娥眼里也是伤感,便拿一双干凈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放在碗里,说:“怎么也是你弟媳妇第一次做的菜,你尝一口吧。”
叶静贞把碗偏了偏:“娘,不用了,我吃点饭就行了,今天的饭也特别香呢。”
郑金娥还是坚持着把青菜放在女儿碗里,说:
“吃吧,就吃一筷子,娘的一筷子省给你。你弟媳妇刚才还说让我熬粥,给小美的,我把米放在锅里焖着了。”
叶静贞的眼泪滚下来,掉在碗里,但默默的把青菜吃了,又扒拉了好几口饭,含糊的说:“娘,真好吃。”
郑金娥笑了笑:“哎,肯定的,瞧着都好吃,绿油油的,还有香菇呢,也不是咱家惯常的煮法,瞧着也好吃,我……搛一块你尝尝?”
叶静贞赶紧摇头:“别了,娘,她好不容易下厨了,咱们可别得寸进尺的。你吃吧,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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