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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夏时咬紧下唇,试图让自己克制住情绪。她不能再想,更不能哭。有数不完的事情等着她做。
只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想爸爸妈妈,想姐姐,想哥哥,想夏白术。想宁衷寒。比这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想念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环境。
她出了医院大门,下意识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伙子。
他也看到了夏时,可他什么都没说,朝她鞠了一躬。
夏时轻轻摇摇头,转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夏时知道,所有去世的病人都会被集中运走火化,送还给家属的只有骨灰。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妈妈了。
心臟疼,夏时明白这不是物理性的,而是一种心理性的反射。她来这里快三周了,从踏进这幢医院开始,每天都在和死神角力,而输的时候居多。她看到许许多多的人死去。
她将所有的感性情绪打包塞进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可那个小伙子的眼神击碎了夏时在心里竖起的坚壁。
病毒研究取得了显着成绩,药物研发工作效果卓着,这一批同仁就会带来效果显着的药物。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死亡仍在继续,而那些死去的生命永远不会再回来。
满目疮痍,生民亦何辜?
远处军车开道,远远地几辆大卡车跟着,烟尘弥漫上半空。
很快,车辆挺稳,夏时收拾住情绪,跟同事一起开始工作。
援助同事一一从车上下来,夏时和他们打着招呼。
忽然,从车上蹦下了一个她做梦都没想过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夏时瞪大眼睛,从头到脚表达着自己的惊讶和不可思议,而对面的男人只是笑,笑得一脸莫名的得意。
宁衷寒看她傻站着不动,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问她:“怎么了?看到我高兴傻了?不是你说想抱抱我吗?”
夏时一下子冲过去,差点把他撞倒。这要是摔倒了脸可就丢大了。还好宁衷寒稳住身子抱紧他,从她离开之后挂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宁衷寒等着她说两句甜言蜜语或者感动的话,可谁知这女人一到她怀里就放声大哭起来。
周围人看过来,宁衷寒一脸尴尬。
他抱着她,安慰着,劝着,可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也酸涩起来。这阵子新闻报道中的画面,以及陆陆续续传回去的消息,让宁衷寒没有哪一天能够睡得踏实。他后悔的要死,后悔自己不该跟她冷战,不该说那些赌气的话。
他甚至想过,万一她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那些他一遍遍发给她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心急如焚。他知道她这里条件不好,他也听夏爸爸夏妈妈说过她有报过平安。
只是,只是他放不下心来。
“宁衷寒,我让他亲眼看着他妈妈死掉了,我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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