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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房内,遍布灰尘。
陈小川一番扫视,然后俯下身,从柴堆里拾起柄砍柴刀。
许是长时间没人使用,原本霜白的刀刃变得黯淡,遍布銹尘。
这是爷爷以前用的,生病后,被搁置得太久。
陈小川摸着有些发钝的刃口,心里一酸。
想起小时候,和爷爷上山砍柴的场景。
匆匆十年,物是人非。
他木着脸,提着尺长的砍柴刀,一步一步走向偏房门口。
偏房内,瘦得皮包骨的老人被抬下了床榻,被人随手扔到冰凉的地上。
他歪过头,对着墻壁,紧闭的眼角,挂着一滴浊泪。
偏房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张桌子,一张床。
三婶四人挤在里面,连转身都有些费力。
床下最有可能藏东西,床板已经被掀到一边。
里面,空空如也。
屋内充满药味,四人都是紧捂口鼻,伸手在面前烦躁地扇来扇去。
“算了赶紧走吧,我晚上还要请张老板吃饭呢。”
二叔脸色透着不耐,二婶也跟着说道:“我也约了人做指甲。”
三婶很是不满地哼了声,还是不死心,看向地上躺着的老人。
“老东西,别给我装死!我问你,家里的老物件都被陈小川藏哪了?”
“我告诉你,我们都是你的子女,你想留给他一个人,没门儿!”
三叔平日里养尊处优,已经受不了屋内的味道,正厌恶地转身出门。
迎面撞上木着脸的陈小川,他很是不悦。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屋里一股子药物,简直臭,臭……”
他说不下去了,嗓音猛地变得尖利:“妈呀,这小子手里拿着刀!”
“小川,你要干什么?把柴刀给我放下!”
听到三叔的一嗓子,二叔一看事情不对,板着脸出来,摆出长辈的架子来训斥。
“呵呵,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敢咋地?”
三婶施施然抱着粗胖的胳膊,斜靠在门口。
她眼神不屑,似乎吃定了陈小川不敢动手。
“砰!!”
话音刚落,陈小川动了。
砍柴刀在空中化为一道弧光,狠狠落下!
一下砍在褐色的木门框上,嗡嗡震动,刀刃深陷。
“再不滚!老子今天就砍死你们!”
陈小川胸口不断起伏,指着四人嘶声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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