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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说了。
我静静坐在车内,看着宋祁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裹着之前围过的那条围巾,一边搓手呵气一边走下臺阶,跟周围其他人的成群结队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在漫天冰雪中,其他人的世界洋溢着欢声笑语,只有他的世界,只住着他一个人。
我猜,他没有胆量走进病房。否则身影怎会这样萧瑟。
宋祁没有往我这边看,我的车身隐藏在黑暗里,不註意发现不了。于是他就这样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医院径直去往车站。
我没有像上次一样把车开到他的面前。在我的预想中,他的生活会一点点变好,不用跟我一样背负那么多沈重。
所以,我再没有必要去做这些小事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祁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心里从bangjia那次就出现的隐隐的疼痛覆发了,尽管车里开了空调,我还是觉得冷。
回到顾家,顾母难得下了一次厨。我开始还以为这个出身高贵,姿态优雅的女人不知道做菜,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帮忙把菜从厨房端出来。——由于我们一家经常不在,家里也没有请什么管家仆人之类的,这些小事由我们做出来,倒是多了一份寻常人家的温馨。
三人坐在餐桌前,都秉持一贯的原则沈默不语。
一时间,餐厅里只有碗勺碰撞或者夹菜的声音。这也在我预料之中。顾父顾母话突然多起来倒会让我感觉不对劲,毕竟我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
可再怎么沈默,至少是一家人在一起吃。还有人,和家人都没办法聚到一起。
前世还没有认识余乐阳之前,我和父母的生活简单又幸福,逢年过节,大家都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茶余饭后都会说几个从学校听来的笑话,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什么时候起,已经物是人非了?
吃完晚饭,顾父顾母淡淡问了我几句学习方面的事,叮嘱了几句后,就回房了。他们明天一早似乎又有要事。
我坐在客厅,怔怔看着挂在墻上的挂钟,又想到了此时应该正一个人的某人。
已经快9点了,宋祁肯定还没睡。
我想起把身体让给我的顾简峥,既然他想要补偿,我是否应该,做点什么?还是说,我自己,想做点什么?
可我为什么会想这样做?如果是刚来的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处处为宋祁着想,将其视作陌生人还差不多。
我茫然地在沙发上坐了没多久,还是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了车钥匙。
和父母说了一声去朋友家借学习笔记后,我出了门。
一路将车开到大街上,我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熟悉的景象,心中又开始问自己,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办不到的事情上给别人希望,不是我的一贯作风。
最终将车停在宋祁所在公寓的楼下,将副驾驶座上放着的房间抽屉里的书拿起来。真正的顾简峥离开前说过,替他将抽屉里那本书送给宋祁。
我打开车门,拿着书走进宋祁所在公寓门口,犹豫着怎么把书送到人手上。结果大门却突然被打开,我跟楞在门口的宋祁大眼瞪小眼。
对方眼中闪过惊喜:"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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