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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赫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满脸腻味儿,向小厮儿挥了挥手,让在他作呕前赶紧上酒。
若烟容冠南烟的美名,鸾心早就如雷贯耳。
如今初见,鸾心发现任何对若烟的溢美之词,实在是毫无言过其实之处。
她真是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五官脸颊已是非凡,尤其出挑的是那环绕周身的气韵。
那是一种食尽人间烟火的妩媚,不能说过火,更谈不上生涩。
指尖挑动的琴音更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游走在山水之间的超然情怀。
“真美。”
鸾心嘆道。
“找真美的人,你得朝镜子里瞅瞅。”
聂云昭在鸾心耳边悄悄的说。鸾心笑瞇瞇的抿了一口酒。
不过更让鸾心的惊讶的是年赫。
身上的边地蛮匪之气在若烟步入包厢时转瞬即逝。
他挺直魁梧的脊背,规规矩矩的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向若烟点头致礼。
年赫殷勤的支起竹帘让若烟坐在琴臺后面,居然掏出了一条不知从哪儿来的洁白无瑕的丝绢小心翼翼地递给若烟擦琴。
丝绢还熏了一层水仙香,跟若烟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那厚实的水仙香噌噌地往鸾心鼻子里钻,怪不得今儿老觉得周围有水仙香气。
鸾心觉得眼前的一切匪夷所思。
年赫那黏糊糊的求偶模样跟他身上抹不去的粗野之气一点儿也不搭,可偏偏年赫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搭配着。
鸾心望着年赫的额头,心想年赫沈睡多年的红鸾星不仅动了,可能还要爆了。
门外忽然有嘈杂之声朝年赫等人的包厢涌动。
嘈杂声越来越大,伴着酗酒之人高声谩骂在有人踢开包厢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踢门的人,往后让了让,背后一位华服男子,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五个随护。
一时间,包厢狭小了许多。
被挤压的空气在一下涌进来的六个人的鼻尖处不规则的进进出出。
年赫的眉头忽的聚集了数条沟壑,怒气在里面翻涌,刚要开口。
群芳馆老鸨莲姨,脸上过厚的雪白脂粉向外纷飞着唯唯诺诺地挤进了包厢,嘴里絮絮叨叨。
“廖公子,若烟姑娘正在待客,你瞧瞧这不是若烟嘛,莲姨怎么敢骗你。”
莲姨牵着若烟从竹帘里走了出来。
“莲姨,你这群芳馆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年爷爷清清静静听会儿琴也不行了,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往你爷爷房里放。”
年赫粗声粗气的指桑骂槐,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快要失控的怒气。
五个随护闻言,纷纷拔剑出鞘对着年赫怒目相视。
聂云昭按了按年赫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几位兄臺想必也是慕名而来赏评若烟姑娘琴曲的,若烟姑娘待客只两个时辰,如今在我等处还得呆上一个时辰,各位稍安勿躁,只一个时辰,我等自会离开。”
聂云昭拱了拱手,眼神落在手拿折扇之人腰上挂着的孔雀石上。
鸾心已经听不见周遭人都在说什么了,内心充斥着巨大的兴奋感,她有预感今天终于有架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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