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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原本清澈平静的水渐渐滚起来,淡褐色不断扩散,面上浮着几根药渣。
阿镜思索着于唯的话。
当年封稚答应了第二天要与他一起砍柴,既然她不会食言,为什么唯独那次没有来呢?
他问于唯,于唯只是惆怅地嘆了口气。
“总之你知道稚儿不是故意爽约就是了。”
被他这么一说,阿镜反倒是更加好奇。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问于唯,一听于唯这话就知道他不会说,不过,于唯不说,他可以直接去问封稚。
这么一想,他面对散发着芬芳的药汤心情也好了起来。
……
封稚在房中躺着,熬药的臭味已经从门外顺着窗户飘进房内。
她拿被子捂住头,企图将臭味隔绝在外,但随即又被热得把脑袋掏出来。
夏日里蒙着被子,呼吸不畅还闷着热。
她不高兴地嘟起嘴,脸颊皱成了包子。
封母一回来就见女儿这副神情,想想门外熬药的阿镜,瞬间便明白了。
她来到封稚床边,失笑地看着她:【稚儿热不热?】
封稚点点头,格外委屈:“热。”
封母指了指门外:【阿镜在外面给你熬药呢,是不是更热?】
封稚坐起来,想要下床去:“我去叫阿镜回来。”
封母按住她,让她重新躺在床上。
“娘亲?”封稚不明白封母为什么把她拉回来,“阿镜在外面很热。”
封母对她说道:【你夫郎是为了你的脚早些好才这么辛苦。等他熬好了,你不能再让他为难,要乖乖一口气把药喝完,知道么?】
封稚犹豫地点点头,低头想想,小心翼翼地问:“稚儿喝完药可以喝糖水么?”
【你自己跟阿镜说,但是不能跟他闹。】
“好。稚儿乖乖的。”
封母欣慰地点点头。
封稚安静了一会儿,又想起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来:“娘亲,水鬼抓到了么?”
封母遗憾地嘆息:【没有。水里是它的地盘,更何况马上就是正午了,娘亲也不能离开你太久。】
正午正是天地阳气最盛之时,封母靠着女儿的特殊体质的保护才能在太阳底下远离自己的地盘行动。
鬼在晚上阴气重时可以随意活动,但到了白天,如果脱离了自己的地盘范围就很容易被阳气削弱,甚至魂飞魄散。所谓自己的地盘,实际上也就是自己的死亡之地。
封母死在自己家,她家的范围就是她的活动范围,在这个范围里她会受到保护,不被阳气伤害,如果白天要出门,就不能离封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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