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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题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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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百花争艷，花园中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对话。年长的捋了捋须，语重心长道“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无论青衣或丑角，不论唱的是空城计还是霸王别姬。都该扮演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官场如此，战场如此，人生也如此。作为人臣为君尽忠，作为儿女为父尽孝。作为长女，你就该尽长女和儿女之责，保护好这个家族，老老少少。恨也好，痛苦也罢。使命不忘。”“使命？嫁给不爱的人为二娘的作为收拾烂摊子吗？保你们一家老小茍且偷生吗？爹爹，我是你亲女儿啊！没想到你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少女愤愤地里去，只留下年长的父亲一人在此嘆息。

“若”遥远的呼唤，将我从黑暗中唤醒。四周仍旧是一片黑暗，摸索地开了灯。昏黄的灯光，倏忽看见画卷中的少年，他轻轻的低唤着。神笔马良？画中真人？脑子如电脑死机，无法运转了。“别怕，我并无恶意”少年缓缓从长卷中走出。回头再看长卷里的男子已失了色，不过是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卷。少年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额，额额，你你你……不是，不是，那个……”语无伦次中“都忘了吗？”他笑起来淡淡地，说不出的温柔和苦涩。

本来对美的事物就一点抵抗力也没有，他又如此可人，这该如何是好。“没啊，没啊！我记得你的故事，也知道你的名字。真的。”一面说一面小心地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的眼睛，就不忍心再去欺骗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对不起。”他的笑苦涩加重了几分。

家乡那个盲人风水师在临走之前告诉我，纠缠的男鬼，其实很可怜。他只是不愿投胎，来这世间四处寻找前世的恋人。殊不知，度转轮回，前世的回忆早就在轮回中湮灭。人鬼殊途，就算找到爱人也不可能在一起。到头来，只会因在人世蹉跎太久而灰飞烟灭。孽缘，难道不是吗？

东边的太阳缓缓上升，褪去了红光，不一会万道金光，驱云散雾，厚重的窗帘已挡不住它的光芒。缕缕阳光透了进来，我看见，阳光下，他的笑有种凄美的感觉，近乎透明。如同日出前消逝的月亮。“在画中的三百年，早就预料到。你忘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离去时残留的淡淡桂香。

突然想到某本里的一句话，曾经无数次幻想我们见面时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场。摊开手掌，朱砂痣别样的鲜红。合痣，掌心上的痣是前世恋人落在你手中的眼泪幻化而成，约定生生世世不要忘却彼此。情人的眼泪，今生的约定。这是前世相爱的人为了今生相遇，在奈何桥上，做下的纪念。你是我等待的人吗或者说我是你追寻的哪个人吗？

用三百年的时光等待一人，到头来，过去的种种她都已忘却。不灭的誓言呢？水中月，镜中花。都在岁月的浪潮中，被冲刷干凈。即使这样，仍旧不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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