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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述极少做梦,心思单纯的人,连睡眠质量都比一般人要好。
在月半宗的那三个月里,老掌门虽然一次又一次地跟他重覆:魔教是一个多么丧心病狂的邪恶组织,魔教教主是一个多么可怕又极端,丑陋又奸诈,凶狠又恶毒的终极大反派。
他倒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了,而是真心觉得……那个恐怖又可怕的世界,离自己很遥远。
他安居一隅,远离尘世纷争,一辈子,就这么恣意悠闲地活着,有事没事地下河捉鱼,上山掏鸟窝,日子不也过的挺好的嘛!
直到老掌门过世那一天,对方告诉他,关于自己的身世。
他是个穿书者,弱小、无助、可怜,莫得钱。
听说这本书里的反派修炼了一门邪门功法,专吸童男童女的血!
他长得那么美,又不会武功,没法自保,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月半宗,就连死了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最重要的是,老掌门临终前,都还不忘给他指明一条道路,教他如何茍活于世。
秦述思来想去,他还是不要辜负老掌门的一番好意,便启程前往梵空学院。
一路上,他身无分文,唯有一只小橘猫作伴,一路靠着打零工攒钱,活得那么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做过梦,什么美梦、噩梦,都没有。
但今晚,他很清楚,自己做梦了。
一阵香气飘来后,倦意来袭,本不该在刚吃饱的时候就躺下,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他偏偏合上了眼睛。
本能地,他意识到,这是守山大阵给出的考验。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再一次站在了月半宗的门前,已经彻底荒废的宗门,门前的石狮子也结了蛛网,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好寂寞呀。
梦里的少年表情落寞地环视一周后,平静地背着行囊离开了。
画面一转,少年来到了梵空镇,被热情如火的媒人围得团团转,一个个都嚷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秦述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讶地站着,他隐约觉得,自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梦中那个少年拔腿就跑,自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追着追着,他跑丢了。
天光一暗,十分遥远地地方,隐隐传来一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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