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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还有行李箱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没一会儿,苏格就从二楼提着箱子走下来。
池清站在楼梯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来,然后停在她面前,望着她的眼睛说:“我走了,池清。”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特别重。像一块巨石,咚的一声压在上面,沈得她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照顾了她很久,她逐渐习惯了和他住在一起,心理上对他有依赖,所以他如此突然地离开,会特别不习惯。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表白,觉得很抱歉……
可不论是外面黑沈沈的夜,还是内心的声音都在疯狂吶喊:“留住他,留住他。”
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格已经拉开了厚重的铁门。
池清飞快地向他跑过去,庭院中心的小路上,昏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暧昧动人。
铁门拉到一半,苏格听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等着她。
心里想的是,她会留他吗?
池清停在他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久没运动,有点上不来气。
“能不走吗?”她慢慢恢覆过来,嗓子冒烟了一样又干又痛。
听到这句话,苏格心里是很高兴的。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
表白被拒,还像没事人一样跟她共处一室,这算什么?再说了,或许她只是客气说一句留下,而他真就留下,难免会有想近水楼臺从而日久生情的嫌疑。
“不了,我得走。”
池清额头的汗让头发丝有些湿润,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低下头,有些失落:“这样啊,那明天再走吧,天黑了。”
“没事,我打车。”
“那我给你钱。”
“我有钱。”
“我也有车。”她说,“明天我送你。”
没等他再反驳,她直接拉着他的箱子往回走。
苏格在后面说:“你现在也可以送我。”没必要等到明天。
“你还没喝水。”她专门倒的。
他不再说什么“那我喝完水你就送我”这样的蠢话了,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她想做的,他就总说不过她。
演员本就因编剧的笔而生,也因编剧的笔而活。
到了门廊下的臺阶,她一把按下拉桿,苏格抢先一步提了上去。
他总是这样不遗余力地做好一切,生活,物质,甚至心理上,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让她觉得自己当个废人也可以。
一进门,池清就说:“先过来吃饭。”刚才他也没吃几口,饭真齁得慌。
苏格将行李箱随意的放到一边,又盘腿坐在地上。窗户还开着,风呼呼地刮着,他站起身一把关上。
池清木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他坐下,站起身走过去,又回来坐下,她都没有一丝反应。说吃饭的人是她,吃不下去的人也是她。
没有人说话,房间内死一般的沈默。
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她突然苦笑了下说:“吃吧,要不该凉透了。”
他收回一直盯着她的眼神,拿起筷子大口扒着饭,好咸,好咸,他端起她倒的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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