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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苏格接到了苏情的电话。
“苏格,我回家了。”
苏格靠在墻上,嗯了声。
她在那边沈默了很久,听筒里只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还有她若隐若现的呼吸声,气氛安静极了。
突然间,她说:“苏格,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吧?”
“我知道。”苏格说。
她陡然挂断电话,没有任何迟疑。
苏格却听到她说——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
移植手术之后,小女孩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承受排斥反应。
长到陶杨被通知第二天可以出院,长到池清身上的伤口结成了蚯蚓般暗红色的疤痕。
陶杨整天在六层窜来窜去,脚步声咚咚响,一刻都停不下来。
小女孩正在病房里玩积木,他蹑手蹑脚地猫着腰进去,还没开口,女孩眼皮都没抬起来说:“哥哥,这游戏太老套啦,我都玩腻了。”
陶杨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声,脸臊得通红。
窗外阳光正好,耀眼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他灵机一动,提议道:“楠楠,要不要跟哥哥去公园玩呀?”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
女孩一听出去玩,眼睛都亮了,“好啊。”想起上次跟池清一起,又添了句:“还有会讲故事的姐姐。”
陶杨将她一把抱起:“行嘞,走起。”
隔壁,池清正在伏案写作,苏格在一旁整理东西。
桌上的玻璃杯还有半杯水,池清喝药剩下的,凉透了,他倒进下水池,反扣在桌上。
陶杨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地说:“苏格,走,一起下去玩啊。”他这嗓门大的,估计最里面的李医生办公室都可以听到。
苏格瞥了眼他,目光又移到池清身上,她也不写了,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走。”
池清已经行动自如,也用不着轮椅了,掀开被子就穿鞋。
陶杨等不及,早一步走到电梯处按了下行,打完水的女人从后面跟上来,“楠楠下次可不能跟陌生人出去哈。”女孩点点头,搂紧了挂在陶杨脖子上的胳膊:“哥哥是好人~”
女人笑:“是,哥哥是好人。”
陶杨问,“张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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