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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性格来讲,帝少泽就像是一匹暴雪中孤傲的野狼,哪怕被群兽围剿,被啃咬到肉骨毕露,也绝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他骨子里始终刻着皇族的傲气。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无法明白这一点。但帝少泽知道,林怀恩能明白这一点。帝少泽是发自内心地愿意,余生只守候林怀恩一人,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他既是帝王,说到必会做到。
对着帝少泽臣服般低下的头颅,林怀恩头一次动容了,还用鼻音回了‘嗯’。这一小道轻软的声线,像是洪钟般敲得帝少泽晕乎乎的,仿佛正踩在云端上,几乎高兴得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这声音,是一点小小的希望。帝少泽求不来更多,但却也已然知足。
翌日,帝少泽亲手“侍奉”着林怀恩的晨起,给他递巾帕、递梳子,如一只眼巴巴盯着香肉的小狼犬一样,黏在林怀恩身畔,撕都撕不开……
与帝少泽说开之后,林怀恩亦感觉心上压着的石头轻了许多。他实在不适合去讨厌别人,尤其是时时竖起高墻去防备一个人,更是让他身心俱疲。
打从心底,他其实是希望与帝少泽和平相处的。
洗漱、整装完后,林怀恩抱着孩子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因着身上的装束,一踏入相府,便被娘亲拉到寝卧,从头到脚地开始盘问。
林夫人急问道:“恩儿啊,昨夜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穿着帝少泽的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林怀恩低头瞧了瞧衣服上的龙纹,猜到娘亲有所误会,解释道:“昨夜淋了雨,衣服是借的。”
林夫人长吁了一口气,“昨夜就不该让你去宫里的……搁在帝少泽眼皮子底下,搁了一个晚上,真是让娘睡都睡不着……”
昨夜儿子一夜未归,林夫人一颗心都倒悬着,就像是她在地里养了一棵青葱大白菜,从篱笆外突然窜来只野猪,在白菜旁边嗅啊嗅的。她生怕那猪鼻子贴上自家白菜,哪怕贴一点点都嫌弃。
林怀恩笑出了扑哧一声,“娘,我又不是小孩。你还看得我这么紧。”
林夫人轻轻‘瞪’了林怀恩一眼,“娘都担心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林怀恩收住笑,说道:“娘,我不想一辈子防着他。我越是防备他,我便越是在乎他的一举一动。我想换种方式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
与其互相折磨着不松手,倒不如尝试放下。
林夫人嘆道:“唉,这事儿你有主意便好。”
林怀恩点头道,“娘,放心吧,我有分寸。”
谈毕,林怀恩坐到床边,用手试了试俩小只睡觉的被温,再给他们掖好被角。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俩小只的身体用手掌便能捧住,才不过五个月,便已经得用手臂抱着了。
俩小只就像是地里的小竹笋,长得又快又好。
林怀恩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天赐给他的这俩小礼物。尤其,是在失去帝少泽的时候,林怀恩那颗破碎的心臟,全数被他们俩给抚平,填上了更美好更平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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