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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季云风靠着椅背坐在椅子上休息,秋梨跟他隔了一个茶几。她右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撑着头望着季云风的方向,左脸上垂下来的留海遮了视线。她伸手拨了一下,还是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团人形的蓝色和周边椅子地板的灰色沾在一起,一动不动的。
“阿风,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秋梨轻声的说了一句,连他她自己都听不大清楚。季云风闭着眼睛啊了一声,充满疑问。
“梨子你刚才跟我说话了?”
秋梨急忙转了脸将胳膊从扶手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又用手扯了扯留海心跳好像都快了几拍。
“没……阿风你听错了吧。”
“哦。”
季云风靠着椅背躺了半天,秋梨紧张的坐在旁边生怕他突然跑过来站在她对面。脸上有些微微发热,胸口的跳动久久不曾停下让秋梨觉得这种感觉好陌生。可是她心里除了紧张之余,却还有些害怕。
“梨子,今晚这饭吃得多了些。要不,咱们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吧。消化消化,不然我睡不着。”
秋梨听见季云风突然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吓了一跳。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觉得脸上的热度让外面的凉风吹一吹或许会好点儿。
季云风起来走到秋梨身前随意的拉了她的手就朝外走去,秋梨的手被季云风握在掌心跟在后面。他掌心微暖的温度熨帖着她的皮肤,她剎那间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萌发破了土。
季云风拉着秋梨一直到了他院子里那个秋千前面才停下。清河园里季云风、孟沁媛和风七临都是各自一个院子,剩下一个院子是客房,挨着客房的那个小院子里是杂物间和厨房还有一个菜园子。
季云风拉着秋梨到了秋千前面,自己松了秋梨的手理所应当的就坐了上去。秋梨站在秋千旁边,触手摸到了桿子。于是慢慢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了桿子上,微微的凉风越过墻头带着一阵桃花的香气袭来。秋梨觉得脸上一凉,留海被吹了起来。
季云风坐在秋千上双手握着麻绳腿撑着地自己慢慢的荡着,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旁边的秋梨。
“梨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秋梨嗯了一声,“你说。”
“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季云风的语气里稍微带了那么一点儿小心翼翼,秋梨勾了勾唇角。
“小时候不小心被油烫了,不过那时候小没记忆。”
秋梨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季云风撅了撅嘴说:“那时候你还没记忆?那不是疼的要死了。”
秋梨深呼吸了一个口气说:“我爷爷说那时候他抱着我瞧了好多大夫,硬是让人家给我治。大夫都说我太小,不敢下药。最后还是我们村西边儿的那个王奶奶跟我爷爷说的什么秘方,才给治的。不过小命是保住了,倒是落了块疤。不过到现在都这么久了,早就不在乎了。”
秋梨说的轻巧,季云风倒是想安慰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只好挪开了视线干笑了两声。
“啊……哈哈……”
秋梨也不甚在意,凉风吹的她整个人平静了下来,方才那种陌生的感觉也早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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