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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软的身子再次被扶起,顾诚玉看着眼前冒着香味的粥,嘴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惜秋见了捂嘴一笑,“少爷果然还是最喜欢惜春煮的碧粳粥!”
顾诚玉不禁朝她笑了笑,其实他哪里记得原身喜欢什么,只是觉得饿了而已。
苍白透明的面容微微一笑如春水映梨花,让惜秋看得一楞,少爷平日里很少有笑容,然而他笑起来是这么好看。
顾诚玉可不知道他尴尬地一笑,让对方都楞了神。此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睡了好几日,还不曾洗漱。
“先洗漱!”话刚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是一楞,他何时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
“可是您的病还没好呢!哪里能下床?奴婢给您碰捧个茶碗漱漱口吧!”惜春连忙劝阻道。
她家少爷一向爱干凈,倒不像是那样的人家能教养出来的。
“这两日躺得有些乏了,洗漱还是能的。”顾诚玉掀开了被子,刚要下床,就被惜春给扶住了。
顾诚玉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挣开。以他现在的力气,还真需要人扶的。
“奴婢去大厨房打水去!”惜秋连忙拿起铜壶就出去了。
顾诚玉一下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身旁的惜春连忙一个使力,将人给拉住。
少爷长得十分瘦弱,又是个才八岁的孩子,即便将身子都靠在她身上,她也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拿起架子上的锦鼠毛斗篷给顾诚玉披上,“虽说已经初春了,但这天儿还是冷的,您又是伤寒未愈,还是仔细着些得好!”
顾诚玉一下床便瞬间觉得冷气侵袭了全身,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等将大毛斗篷一裹,确实暖和了不少。
看来他这身板是弱得很,惜春穿的比甲也只是厚实一些而已,他还需要穿冬日里的衣裳保暖。
惜春扶着顾诚玉在铜镜前坐下,“惜秋去取水没那么快,奴婢给少爷梳发吧!”
惜春看了一眼顾诚玉浓密却凌乱的头发,上前握住了他柔软的发丝说道。
她家少爷虽然瘦弱,身板也小,但头发却并不稀疏,相反还十分浓密。油光水滑的黑发如同一匹锦缎,摸上去的触感也是极好。
“好!”顾诚玉虚弱地应了一声,然而他现在的註意力却在眼前的铜镜上。
铜镜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依旧能看清楚铜镜映照出的面容。
小巧的瓜子脸,这小脸实在是小,他抬手比划了一下,也就比自己的手掌大了一点。皮肤十分白皙细润,不过看起来并不健康,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鼻梁很是高挺,只是菱形的唇瓣干燥起皮,更增添了几分病容。而让顾诚玉失神的却是那双烟波流转,顾盼生辉的眼睛。
眼皮内双,但眼型有些细长,内勾外翘,眼尾微微上扬,延伸到太阳穴附近,开合而有神光,这是典型的丹凤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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