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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的重癥监护病房内,传出一声家属的哀嚎。
“医生!医生!”
监护仪上红灯闪烁,屏幕里的数字越变越小,就连刚刚还走势平稳的心电图,都有了拉直线的趋势。
一时间病房内乱作一团。
“准备电击。”
病床上的人被吵得不得安宁,想要睁眼看看是谁搅了他的清梦,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任由闻讯赶来的人,对他上下其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锦尘觉得耳边的喧嚣逐渐走远,眼前模糊的灯光也变为黑暗,世界恢覆平静,一直紧绷着的思绪也松懈下来。
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尘尘,快起来了,今天大好的日子别耽误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窗前,‘哗’的一声将窗帘拉开,窗外灰蒙蒙一片。
这个时间,就连太阳都还没上班,叫人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祁锦尘瞇缝着眼睛瞧了瞧,不满的咂了砸嘴巴,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尘尘,你今天结婚,可不能赖床。”男人走到床前捏住祁锦尘的鼻子,按照他对祁锦尘的了解,用不上十秒钟就能搞定。虽说招数有些老套,但管用就成。
修长的手指刚落在祁锦尘的鼻子上,这家伙‘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男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巴被祁锦尘的额头撞了个正着。
“嘶——”
“哎呦——”
两个模样七八分相似的人,一个抱着额头,一个抱着下巴,哀声连连。
被人从梦中唤醒的祁锦尘顾不得额头上的痛楚,惊恐的望着站在地上,捂着下巴的那个人,纵然对方疼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也能看出来,对方和他相似的模子。
这是哪儿?
祁锦尘打量四周,昏昏沈沈的脑袋里,装了七八斤的问号。
“让哥看看撞坏没?今天你是主角,脸上可不能有伤。”祁然担心他受伤,向前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床上,捧着弟弟的脸仔细端详。
祁锦尘傻呆呆的被捧着脸蛋,大脑还处于死机中。
“还行,就是有点红,我去让人拿冰块给你敷一敷,你快起来洗漱。”祁然拍拍祁锦尘的脸蛋,末了还顺手捏了一把。
直到祁然起身离开卧室,祁锦尘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哆嗦。
若不是刚刚祁然与他有真切的肢体接触,祁锦尘绝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活了29年,其中有10年都是医院病房里度过的,甚至于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了,即便如此,他也能非常肯定的说,他现在呆的这间屋子绝对不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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