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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重癥病房内来回走动的人比普通病房的要少,看起来更加冷清。
每一件病房内都有专业的护工24小时贴身照顾,其中一间病房门口瞧不见护工的身影,倒是坐着两个人穿着警服的男人。
祁锦尘站在病房门口,听着屋子里传来熟悉的监护仪运转声,心如止水。
其中一名警察将纸质证明折好收进口袋里,然后将身份证还给祁锦尘道:“可以进去了,记得註意时间,不要太刺激病人。”
按下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录音笔,祁锦尘朝警察点头道谢:“辛苦了。”
“进去吧。”警察闪身将身后的门让出来。
伸手握住门把手顺时针转动,祁锦尘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祁然住的病房和普通的重癥病房没什么区别,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物品,都曾经陪伴过祁锦尘,度过那段漫长的岁月。
伸出手指抚摸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祁锦尘盯着祁然的心率,看着数值往上窜。
“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祁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有气无力的。
祁锦尘垂下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厌恶。
“还是说...你更满意看到祁家现在的样子?”祁然别开目光看向窗外,他不想看到祁锦尘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
“祁家是好是坏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祁锦尘开口道。
“呵。”祁然嗤笑,显然不相信祁锦尘所说的话。
“祁家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全都是你的功劳,和我没有半点关系。”祁锦尘拉过一旁的陪护椅,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祁然猛的转头看向祁锦尘,眼底燃烧着怒火:“是你!都是你害的祁家落到这种地步的。”
祁锦尘睨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皱眉道:“你好不容易才用绝食换来和我见面的机会,如果只是想说这些就算了,不好意思我没空。”
祁锦尘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你后悔吗?”祁然转头看向祁锦尘的背影,“生在我们家,你后悔吗?”
祁锦尘徐徐转身,走到病床前弯下身子,盯着祁然的眼睛,沈声道:“让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后悔吗?”
一群鸽子扑腾着翅膀在窗外盘旋,吸引了祁然的目光,鸽子群扑扑拉拉的落在对面的楼顶,探头探脑的。
“你看见那群鸽子了吗?”祁然突然转移话题。
祁锦尘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你们出去春游,前一天晚上,妈在你的书包里准备了好多小零食和便当,让你和同学一起分享,爸给你准备了数码相机,教了你一晚上怎么用,你高兴的睡不着,捧着相机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活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第二天校车来接你的时候,你抓起书包就跑出门,连招呼都忘记跟我打,妈说让你跑慢点,小心别摔倒了,临上车前你抱着爸妈每人亲了一口,我那时候就坐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你们。”
“我觉得我就像是多余的存在,是一个拖油瓶,拖累你们一家三口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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