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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宁将鞭子收起来,身边适时地递过来一块手帕,她接过去,一言不发地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卫珩将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拉过去展开,看了一眼她被磨的发红的手心,道:“你这个鞭子不好,改天我给你做一个好的。”
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有这闲工夫?”
卫珩抿唇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我倒是不想管,可你再这样下去就要伤到自己了。”
二十来岁的卫珩,仍带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长着一张稚嫩无害的脸,依旧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面容白皙精致,短发乖顺地贴在脸颊一侧,齐整的发丝却不受控制地在脑袋顶部翘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如果不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失去双亲又被扣上弒父弒母的罪名,一路三观崩塌到现在,她还真就信了这小子的邪。
“命都快没了还管伤不伤,”蔚宁觉得可笑,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道:“不用。”
卫珩也没纠结这个话题,他偏过头看着四周残破的景象,语气渐渐低落下来:“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呢。”
夕阳艷红如血,两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相对无言。
此刻,四周正散发着战乱后独有的味道。鲜血混杂着破碎的泥土石块在地上染出一片近乎漆黑的血色,入眼皆是断壁残垣,其中铺满一层又一层的尸体。
有衣衫破碎浑身鲜血的中年男人抱着不过十来岁的小男孩从他身旁一拐一拐跑过,卫珩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拦住他。
——那孩子明显已经断气了,子弹穿过胸口,手臂已经断了一节。
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的意图,道:“相信我,你要是敢拦住人家说‘已经死了,没救了’,绝对会死的很难看,上帝都救不了你。”
卫珩笑笑,眼眸微微瞇起,道:“我知道啦。我是妖族,为什么要指望神族救我。”
他对自己妖族的身份接受的倒挺快。
蔚宁脑海中仿佛骤然空了一瞬,她面无表情偏过头,眉头紧锁。
……
妖族的反叛军几乎打进了神族的地盘。
自古以来,人、神、妖三族并立,人族独立于两族之外,被神妖两族默契地保护起来,不受影响。
虽说两族没什么利益冲突,但大抵是万物相生相克的缘由,神妖两族一直不太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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