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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安装座椅套的汽车后排毯子之下,随着手机闹钟响起,藕段似的胳膊伸出来之间按掉。
毯子下的人形物体鼓涌几下,翻了个身继续晕。
半个小时后,头发凌乱的相柳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一边跑一边忙着将运动鞋勾好,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在审讯室门口等待贺峥宇。
刚刚穿好外套,贺峥宇带着大部队正走过来——
“贺队。”
贺峥宇稍稍用了发蜡,白色衬衣袖子挽至肘间,整个人笔挺站着,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便笼罩在相柳面前,给人轻松自得做事挥斥方遒的随意。
看到相柳的狼狈,贺峥宇回头望着身后:“左乐和我以及县公安局同事继续处理李宝才的口供,李晨协助同事处理田文静的口供,周叔协助同事处理小小案嫌疑人的口供。都去准备吧。”
发布完命令,贺峥宇重新望着相柳——一张头发凌乱双目充满期待星光的脸杵在自己面前。
甚至看到了对方瞳仁中自己呆滞的身影。
一个没有想到对方向前一步,一个没有想到对方没有后退。
却又如同野兽一般等着对方先退。
贺峥宇的唇距离相柳的额头只差1cm的距离,他的呼吸落在对方身上瞬间又返回自己的脸上,灼热一片。
相柳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没一会儿整张脸颊红彤彤似苹果。
心臟像是被人揉揉的捏了一下,涩涩痒痒的不舒服。
贺峥宇下意识退了一步。
相柳也不由得低头退后一步:“对不起。”
“唔。”尽管心里明白这没什么好道歉的,贺峥宇却也没来由的应了。
“那个贺队,”想起工作,相柳别过脸本不好意思和对方视线相触,却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望向对方:“你刚才答应我的,休息三个小时来找你,有特别的工作需要我处理,是什么?”
“这个。”贺峥宇云淡风轻从身后递过来一份文件夹。
相柳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逐渐紧蹙:“这是小小——”
随着内容的逐渐了解,相柳轻摇脑袋,几次准备开口又放弃。
终于做出决定,将文件夹合上交给贺峥宇:“小小若是知道你为她以后的生活考虑到这种地步,一定会很感动。但这种文书工作,不一定非要我做。”
相柳的意思是:我最擅长的是现场勘查侦破,这种文书走流程的东西应该交给周叔等内勤工作。
在贺峥宇听起来就是:你布置的工作太低级,我不干。
贺峥宇深吸一口气按压自己的怒意,低头望着对方眼神冰冷,朝相柳的方向不断逼近——
相柳被看的心里发怵,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在走廊墻上,冰冷的触感向周身蔓延——
贺峥宇直到逼着她退无可退,这才停下,仰头垂眸高高在下望着她不置与否:“没有人给你说过你很自以为是吗?”
“照你的逻辑,我们只需要做大小姐您看不上的活?”
“大小姐,您请吩咐——”
“我做我做我做!”相柳几次想要解释,奈何很多原因说了矫情,干脆选择不说,只能讪讪接过文件夹:“您行为心理学那么棒,还看不出我的真实意思么。我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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