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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换了一拨值夜的人,等谷嘉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晨光破开了无垠的旷野,把遥远的天边掀开一个口,露出白茫茫又柔和的光和亮来。那些光亮打在早晨泛着露珠的草叶上,瞬间完成了从黑夜到黎明的转换。
可惜那些叶子上的露水实在太少,就连用来洗把脸都是奢想。谷嘉义他们火也不敢生一个,随意凑合用了早饭。等用完早饭,跨上马,又开始赶路。
那个肩上站着一只鸟的青年骑马走在最前方带路,唐济请向他请教道:“小兄弟,这路要怎么认啊?我看这茫茫旷野,尽是一片草,只能晚上看星子辨认方向。”
那小青年看看他,冷冷地转头,吹了一声口哨,把鸟儿放了出去。
唐济讨了个没趣,给谷嘉义使个眼色,让他来应付这人。
谷嘉义凑上前,问道:“不知道兄臺怎么称呼?这一路上要麻烦你了。”
青年道:“江千。”
江千姓江,江九亦是姓江,看来都是江家出来的人。谷嘉义就道:“我是九先生的弟子。”
林珵唤江九九先生,这些人自然也知道,江千还同江九学过一阵,但算不得正经弟子,因此眼里带着羡慕去看谷嘉义。
谷嘉义笑笑,想到自己初遇杨百那回,故意说道:“我也很敬仰师傅呢!”
江千冷哼一声,踏马小跑几步,准备不再搭理这讨人厌的兄弟两人组。
少了隔在两人中间的江千,唐济落后了一步就和谷嘉义靠近并行,他出声道:“官哥儿,你要送回家里的东西,你嫂子把那些和节礼一起送了回去,怕是要比你算出来的时间晚上几分。”
谷嘉义笑笑,“嫂子的人肯定更靠谱些,回去给嫂子带两张狼皮,好好讨好一下,免得嫌弃了弟弟。”
唐济觑他一眼,“没你的份,你那份还是给阿爷送吧。”
谷嘉义眼神里满是打趣,嘴里啧啧两声,“重色轻弟啊!”
定北城。
被江千当作人质带回来的北元晨正使着小劲闹腾,他力气小,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盒子不停地敲着门框。
嘴里还喊着,“放我出去啊,好闷。”
守在门边的是林康泽的两个亲兵,其中一个解释道:“已经让人去通报了,八王子稍候。”
里面的少年愤然,“很久很久之前,你们就这么说的!”
他声音清越,说起话来还带着北蛮人特有的尾音,像是唱歌一样,但两位守在门边硬是没让他出房门。
北元晨喊了这么一遭,还是不能出去看看,失落地蹲下身子,心里愤愤:林珵是个大骗子!
骂完林珵他又开始操心起自己的哥哥来。他被送到这里是做人质的,这也说明哥哥那里的情况不容乐观。父王不信任曾是大楚人的母妃,大哥和三哥为了未来的王座也处处针对哥哥。说来也好笑,要不是他们害得哥哥进了黑牢,他也不会找到大楚来掺和北蛮的事。还有奇怪的母妃,对哥哥那么苛刻,难不成哥哥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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