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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干嘛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我,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在情理之中吗?”妹妹笑了一声,“百年的骗局,关系到日后血教的发展,若是有谁走漏了风声岂不是白白瞎搞了一场?”
秦时沈声道:“照你这么说,参与这个任务的其他教徒也得死了?”
妹妹挑了挑眉,“这是自然,不然为什么教主会指派你去监工呢?我们姐妹是教里的一把手,不论谁死,都是麻烦,由你负责安排zisha当然最好。”
丢给他一卷地图,接过来,“如今的根据地李已经埋了炸.药,你引所有的教徒留在炸.药最多的地方将引线点燃,必须一个不留。”
秦时拽紧手里的一卷地图,“……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听话?”
妹妹摆了摆食指,“诶诶诶,你不要误会了,我们可没有一定要你去死,可以活着回来,干嘛不欢迎呢?众所周知,教主最喜欢的不还是你,连金戒指都赏赐了,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也太白眼狼了吧。”
秦时冷冷地说:“这么多的炸.药baozha了,我又在中央的地段不能短时间离开,一瞬间就会碎成飞沫的血肉,虚伪的仁慈,明摆着就是让我去死,何必在上面盖一层遮羞布?”
“那你又能想怎么样?还想背叛血教?别忘记,现在血教教主的名讳可是你的名字!画像、假消息,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那些对我们怀恨在心的中原武林人士难不成还会听一听你的辩解选择化干戈为玉帛?少痴心妄想了,没有了血教的庇佑,你不过是一只随时会被打落的无根浮萍!”
“……”秦时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了。
“所以啊,别总是这般不由分说的恼怒,我们又不是没有给你机会,嘛,好好表现吧,要明白你可是教主最信任的人呢。”
说罢这些嘲讽意味深长的话语,妹妹懒洋洋地转过身,下山去。
留下秦时一人站在原地,手里慢慢握皱了一卷地图。
回到客栈,五十个教徒正在吃饭,其中一个兴奋地说:“左护法,你来了,要不要一起尝一尝味道?人的新鲜血肉,右护法刚才来过,笑瞇瞇地说这些全是给我们的犒劳呢!教主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秦时的脸上露出了更加不好看的表情,转过身向楼上走去,被风化了的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关上门,隔绝楼下大快朵颐的声音,牙啃在骨头上嘎嘣脆、吸血的哧溜哧溜。
一片寂静,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很疲倦,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这个时候却恍恍惚惚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真的没有问题吗?
并非不怕死,那是在可掌控的范围内,但这个,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吸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去衣柜里找找,拿出来一套还算干凈的普通衣服,放在椅子上,把身上的这套左护法的套装换下来,对着镜子整理银白色的头发,梳子放下来在桌面。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和一百年前没有两样,若是不能活下来,至少也得有尊严的死去。
走下楼,教徒们醉的不省人事,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既不睡也不闭眼,外面黑夜里开始不知不觉下着雨,淌了一地冬季冻霜的草叶,挑灯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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