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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爱人和一颗一触即溃的真心。
月光黯淡。
有花借着这抹黯淡在我眼前悄然覆活。
我仔细看,是十六岁那年夏天我哥低心下意送到我面前结果被我冷嘲热讽最后一脚踩得叶烂枝折的那捧蔷薇。
第二天我拿着这件事到胡遥面前嘲笑我哥,说他娘们兮兮喜欢蔷薇,胡遥当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顽固不化的恶徒,她似乎在那时就懂了什么,却没点破,只一脸正色地教育我:“爱花儿不是女生的特权,喜欢男人也不是。”
现在想来我哥喜欢我这件事,早有人指点过。
怪我当时耳聋目浊,一腔爱意窥不破。
我缓缓起身,蹑手蹑脚走向电梯,下楼以后,趁我哥还没发现,撂蹶子跑了。
一中后面有片野蔷薇,我今夜作了采花贼。
回到公寓,我在电梯里不停做着深呼吸,临迈步前煞有介事地把花藏在了身后,心如擂鼓,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转念一想,我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而已。
我走出去,一脚一个泥巴印。
房里的灯果不其然又亮了起来,我听见我哥在里面来回踱步的声音。
我咳了一下,声音在走廊里清脆嘹亮。
房里脚步声戛然而止,片刻过后我哥急急奔了出来。
我握花的手紧了一紧,打直了背,站军姿似的等着我哥朝我走过来。
他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把我仔细打量了一遍,伸手像是想抱我,我背后还藏着花,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怔住,对我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前言不搭后语地惶惶说着:“哥.....哥今晚话说重了.....你......你别跟哥闹脾气.......”
我看着我哥手脚仓惶的样子,笑不出来。
这个世界情欲泛滥,随便什么人都能把爱挂在嘴边,偏偏我哥逆道而行,怀揣着自己不可告人的感情在我身后走得步履维艰。
这次换我宝贝他。
我压着心疼笑了一下:“我跟胡遥没在一起。”
“......”他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以后以为我还在为刚才的事赌气,只哄着我:“好。没事,哥知道了,没关系的。”
说完拉着我转身想往房里走。
我挣开:“她有喜欢的人。”
他转头,疑惑等着我的下文。
“我也是。”我笑着开口,期待着他的反应。
我哥楞了一下又回过头去,步态蹒跚徐徐走着,只后脑勺点了两下,声音低低传到我耳朵里:“知道了。别再乱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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