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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没有看到周玉莹的时候,我的心里便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打她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正当手指快要按下一一零,她回拨给我了。
“妈,你在哪儿?”
“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迟疑,“我在朋友家吃饭。”
“妈,你说实话。”我加重了语气。
“我在医院…”
我没有在电话里详细地询问事件起因,只问了医院便急匆匆赶去了。
雪白得近乎刻板的墻壁依旧刺眼,消毒水的味道蛮横地冲进鼻腔里,医院总是使我不可抑制地感到头晕目眩。
问了前臺的护士,我来到一间病房前,推开门就看到周玉莹躺在其中的一张床上,手上还打着石膏。
我有片刻的失语,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后怕,我总觉得再多一点巧合,或许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周玉莹开始坦白,在我去了乌岛以后,江立国跟着其他住户浑水摸鱼进来又找了她一次,法院的离婚判决书已经下来,江立国却还是恬不知耻地想要伸手管周玉莹继续要钱。在被严词拒绝后,他们在楼道里推搡起来,而周玉莹摔下楼梯惊动了邻居,江立国被警察带走,周玉莹则被送来了医院。
我沈默地坐在她旁边,她尝试着辩解:“小夏,妈真的没事。”
我不是那种听见别人掩耳盗铃地说没事心里就会多一点自我安慰的人,“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跟我说?”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心情。”周玉莹说,“你难得和朋友出去旅游。”
我算不上一个百分百合格孝顺的儿子,但我不觉得出去玩的心情比自己母亲的安危还重要。
我习惯性地默不作声,很多时候我面对她都选择消化掉内心不愉快的情绪,或许今天我没来得及将情绪妥善处理,她察觉出我的不对劲,轻拍我的手背安慰我。
“小夏,妈想问你个事。”周玉莹像是经过了好一番的思想斗争,“你谈恋爱了是吗?”
我心中陡然一惊,而后镇定道:“是。”
“是和小晏吗?”她犹疑不定地问,眼中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我说。我在和晏朝雨谈恋爱。
她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震惊,而是非常平静地点点头:“小晏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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