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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尾随求而不得的女神而去还是为了避免旧友相见的尴尬,虽然张槐洋家住中学门口,他还是毅然去了一中。
初三学期末是他主动来找容盛。容盛说不巧了,他填的不是这间。
“他呢?”张槐洋用膝盖想也知道任子迎会留在本校,指着容盛身旁地空位问。
“他跟我一起。”不对,容盛在心里默默地纠正,是我跟他一起。
中考结束当晚就是毕业庆祝会,学生们回家吃饭洗澡后就得迅速赶往聚会地点。
他们俩走出校门不久后就要分道扬镳,张槐洋过天桥,容盛往前方直走。
“在跟黎苏表白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她。”
六月末的热风呼过张槐洋的脑袋,吹得他头发飞扬、脑子发涨。他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我知道了。”
容盛脸上没有表情,两个人傻站着对视,不说话也不离开。最终是容盛先撇开头,“所以现在不是黎苏的问题,是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不是……”
“那就这样吧。”容盛已经不想再听他挤牙膏一般地从牙缝里挤出字眼,“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容盛一度以为是黎苏让他们心生嫌隙,感情破裂,恨命运偶然安排让他痛失故友。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才深觉天下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的,戴了面具的必然。这让他对于这件事更不能释怀。
这样的“背叛”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就算血肉愈合以后偶尔想起还是隐隐作痛。
他恨他的背离时的冷漠。出言不逊后的认错致歉从来没有发生,他主动给他臺阶下,还做好了勉为其难地原谅的准备,却没有听到一声对不起。这样的无情让他难堪至极。
幸亏容盛的大多数朋友留在本校,这很大程度上减免了他的孤独感和受挫感。他和姜汶园在本校读了好几年,尤其是容盛,哪个班级的同学好像都能认出几个,俨然地头蛇一般的存在,跟宿舍里另外两个从外校考入,终日灰头土脸、忙于学习的学生之间存在天然的沟壑。
容盛感嘆朋友这种东西,小时候人傻的时候就应该多交一些,等长大了,人的脑子发育得健全,很容易一眼看出别人的缺陷,放眼望去哪儿都是shabi,不容易交到真心朋友。
容盛跟任子迎的友谊就是从没有记忆起建立起来的,如果他心智成熟时遇到任子迎,多半会觉得跟这种shabi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高中以后姜汶园回家的时候不多,跟着容盛回他家的次数多了竟也住得自在,开始,他以为容盛家里的大人会让他拘束,实际上他们不经常在家,也不介意哪个孩子又把哪个朋友带回家住这种事。
时间渐久他就能慢慢地品味出他的家里几个小孩之间的关系。
容盛和容景兄妹常年处于对抗状态,从未和解过;容盛几乎视方钰程于无物,方钰程却习惯性讨好顺从他;容景最爱使唤方钰程,方钰程内心估计厌烦无比,却也无力反抗。久而久之,容景和方钰程关系颇好。
容盛对这俩小孩完全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他们幼稚得可笑。
“初一和初三,最脑残的年纪。”容盛说所有的初中生脑回路都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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