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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盛的眼睛没有离开那个在栅栏上跳动的小鸟,他最近神情恍惚,脑子好像也不太灵活。他突然跑到落地窗边,哗得把窗帘拉开,看到栅栏是白的。奶油白,金色的阳光下饱满的原料反射着日光,栅栏底都是一片狼藉,不过顺时针方向越刷越齐整。
他还看到里面铺满了新草皮和种得歪歪扭扭的幼苗。
容盛内心嗤笑了一声,真够蠢的,就只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来讨好他。
周六下午五点半,姜汶园大约还有十分钟到家,容盛把从家里提过来的保温盒排在桌子上,后悔没把白饭也装过来,容盛干脆打电话叫姜汶园顺路打几个白饭。
容盛让他上楼换掉汗湿的衣服,把白饭装进碗里。
“你家……”
“你没……你先说。”
姜汶园问他家里有没有为难他,方钰程现在怎么样了,两人说着不咸不淡的话。
“你没真去医院吧?”
姜汶园抓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说没有。
容盛松了一口气,脸上几乎露出了一个浅笑,“我一时生气乱说话,就怕你当真了。”
姜汶园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容盛拉开拉闸门把手机递给他说:“你的室友秦浩想约你去海南。”
姜汶园点开手机才知道是秦浩组织他们全宿舍暑假去海南旅游。虽然姜汶园最后一个学期没有住宿,到底大家还是同住一年半的室友。
容盛说别去啊,集体活动都会很无聊,他们班的旅行也给他推了。“暑假你想去哪里玩?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
那天下了一场震天撼地的暴风雨,窗玻璃板都在颤动,风雨声哗啦入耳。夏天的雨够大,毫不拖沓,倾盆而至,下完以后天地间被刷洗得干凈透亮,无一丝灰尘。姜汶园把窗户打开,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把半个身体伸出去探看楼下的幼苗还有没有活着,门铃声响了。
他如果知道来的人是容盛妈妈,那他会让她多等两分钟,先把身上滴了窗沿水的皱巴巴的睡衣换下来。
“打扰你学习了吧?”
他开始庆幸房子收拾得有模有样,起码跟臟乱差不沾边,茶叶也还是新买的。
孙情问他打算上什么大学。
姜汶园如实告知。
孙情说容盛这个人啊就是天真得可怕,又自以为是,可他不应该跟他一起胡闹。
“他那边我是完全劝不了,只能找你谈谈。”孙情说首先他要明白他们的感情是註定见不得光,不受到大多数人的祝福的,因此要比平常人经受更多的考验。“你们还没长大,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盲目地为这份无保障的感情投入太多,将来一无所得就会后悔。”
“不会。”
“阿姨不想让你陷于那样的领地,更不想等到以后让容盛对你怀着愧疚——因为他自己也想象不到有一天他会妥协,会继承家业,结婚生子。你才满十八岁,容盛他还要过几个月才成年,你要因为这种小情小爱耽搁前途吗?”
“未来他要做什么是他的选择,我留下来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拿这个去胁迫他。”
孙情喝了一口茶,淡笑道他很有自信。“我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很深,可是在一起不是光靠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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