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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夏半夜是给疼醒的。
晚饭的时候,陈妈给她煲了鸡汤端到屋里,喝完汤她便早早的睡了。
然而睡到半夜,似乎是因为麻药的时间过去了,缝了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且有愈发强烈的趋势。
她的意识变得逐渐清醒,睁开眼后,她瞄了眼手机,才凌晨两点。
闭上眼,企图再次入睡。
但深夜的感官仿若变得格外敏感,她大腿疼得厉害,忍不住侧身换了个姿势卧躺,并没有减缓丝毫的疼痛。
认命地摸开床头的壁灯,掀开被子下床,一手抓着手机,一手虚扶着墻,单腿蹦到外间的茶水间。
“咕咚咕咚——”
她拿着杯子,满眼惺忪地按下饮水机的出水键,水桶倒置在饮水机上,从下而上的冒出了两个气泡。
寂静的夜晚,水桶里的冒泡声很清脆。
饮水机边搁着一大袋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沈栖夏实在懒得再蹦到门口开灯,就借着饮水机电源灯的微弱亮光,瞇眼看了下说明书。然后拆开包装盒,就着温水咽下了两颗药。
为什么吃个药都这么辛苦。
沈栖夏绝望地嘆了口气,靠在墻上刷微博。
也不知道她还要蹦几天,就光从卧室蹦到茶水间,她都觉得自己要瘦两斤了。
所以说好事不出门啊。
她都残了一条腿了,也没见哪个好心人士上网嘉奖她,倒是她只要有点shabi行为,就立马会被普罗大众讨伐。
休息了一会儿,她觉得止痛药开始起了作用,决定回房睡觉。
她将手机调到手电筒模式,翘着脚往回蹦。
刚出了茶水间,手机的亮光就扫过一抹白煞煞的女影。
沈栖夏楞了半秒,还没来得及做出惊恐的反应,对面的女鬼先声夺人,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里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沈栖夏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女鬼的错觉。
她举起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下对面的女鬼,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在腰间,面色惨白,还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
……大姐,到底是谁更像女鬼。
沈栖夏翻了个白眼,“沈琬青,你大半夜的跑我房里鬼叫干嘛?”
形同女鬼的沈琬青,立马噤声。
她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瞅了一眼,确定面前站着的是沈栖夏,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随即放心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睛,随手将一个纸袋子放在了桌上,轻声埋怨道:“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excuseme?
我在自己房间不睡觉,有什么问题?
沈栖夏又产生了一种这可能是沈琬青房间的错觉。
她手里一直举着手机照明,觉得黑黢黢的房间里,两个女孩子围着一束光也着实有些诡异,“举着手机说话挺累的,帮忙开下灯吧,我的腿走路不太方便。”
沈琬青走到门边按下了开关键,瞬间整个屋子就亮堂堂的。
乍现的灯光,沈栖夏被刺得微虚起眼眸,待到眼睛完全适应了明亮的环境,这才将沈琬青的面容看了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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