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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今年三十五,在同龄人中绝对是那种外貌内涵兼有,又会挣钱又会享受的人。家里没人管他,他也不急着结婚,工作时能和长辈一本正经地谈生意,下班后又能跟着比他小十几岁的年轻人去狂欢。
他带我去了一家他经常光顾的酒吧,从进门到吧臺,不断有人和他热情地打招呼,六叔性格好,爱好广泛,出手又阔绰,所以朋友很多。
酒吧不大,没有包厢,中间是个小舞臺,此时还没有人上去唱歌,顾客们分散在各个卡座里,吧臺那边只有酒保。
六叔熟稔地和调酒师打了招呼,要了两杯鸡尾酒,推了一杯给我:“尝尝,这里的招牌。”
我抿了一口,心里并没有觉得多好喝,但还是对六叔露出了一个笑容。
调酒师是个华裔,不过不会讲中文,用英文和六叔交谈了几句,用眼神不住地打量我。六叔敷衍了他几句,就带着我坐进卡座:“这里会不会太安静?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去那些吵吵闹闹的地方,六叔老了,耳朵受不了刺激。”
我在心中腹诽,六叔你只是玩腻了想换个口味吧,之前浪得飞起的时候咋不说耳朵疼呢。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站上了小舞臺开始唱歌,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声音清澈又空灵,唱的是一首我没听过的英文歌。
六叔立刻中断了我和他的对话,双眼直楞楞地看着那个女孩。
“不是吧六叔,你喜欢她?”
六叔目不转睛地盯着舞臺,嘴上说:“喜欢有什么用啊,人家比我小了十几岁,一定看不上我这个老男人的。”
“胡说,我们六叔英俊风流潇洒倜傥,女孩子看到你还不立刻迷上你啊。”
六叔惆怅地嘆了口气:“是吗?我怎么觉得,她会更喜欢你这种小男孩?”
我吐吐舌头,想说我对妞又没兴趣。
六叔看得入迷,我无聊得要命,喝了两杯觉得小腹略胀,于是和六叔说了声便走向卫生间。
正在洗手,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我皱了皱眉,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单人间,一进门就在上面挂牌正在使用,那人应该在门口等候才对。
从镜子里看到进来的是刚刚那个调酒师,我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调酒师身高年纪都和我相仿,刚才在外头灯光昏暗,我还觉得他有几分帅气,现在他走到我面前,近距离观察,我才发现他的皮肤不佳,黑眼圈明显。
“嗨,”他用英文和我打了一声招呼,“会说英语吗?”
我不想搭理他,于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对他淡淡一笑,打算离开。
他又和我说了几句话,我都没有回应,他误以为我真的无法沟通,但仍不死心,直接上手摸我。
我不甚其烦,撩开他的手,用中文说:“离我远点。”
华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我这句话。他用僵硬的口音生涩地讲了一句中文:“我、喜、欢、你。”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学的这句中文倒是挺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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