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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里待了一会儿,几个女孩看萤火虫的新鲜劲过了后,受不住蚊虫的骚扰,便让茍盟带着我们回去。我在原地站了片刻,目送着那颗小小的、羸弱的光点一闪一闪地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里。
远离城区,夜空的星就格外地亮,山里禁止生火,我们就把手电笼到一处,围着亮光聊天。有人带了啤酒,此时大方地掏出来,给在场的成年人们一人一听,小孩儿就被大人们圈着喝饮料。
一开始聊的都是山地车的话题,比赛和选手什么的,我不太感兴趣,听得昏昏欲睡。夜渐渐深了,有几个胆大的姑娘开始说鬼故事,有小孩儿怕了,大人们就领他们回帐篷睡觉,不知不觉还留在外面的就只剩七八个人了。
我不想认怂,茍盟也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于是我们就继续听马尾辫女孩一脸兴奋地讲述那些她所谓“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
正当她说到紧要关头,我背后的参天古树突然发出“吱呀”一声。
“啊啊啊哇擦嘞!”我吓得缩起肩膀。
众人一脸疑惑地抬眼看树梢,只见有个小小的黑影飞快地逃窜出视线。
“估计是松鼠吧。”女孩满不在乎地托着下巴,“刚刚我说到哪里了?”
“等一下,”我还是认怂好了,“我困了,先回去睡了啊。”
嘿嘿,人群中一阵低笑:“怕了?”
“还好,就是真困了。”我故意揉揉眼睛,摆出一副我不行啊我真的要困成狗的表情,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帐篷走。
自己窝进睡袋后,反而困意全消,远处的手电灯光看不清晰,我所处的帐篷又刚好是外沿,周围就是恐怖无限的大自然。
我又往睡袋里挪了挪,闭上双眼,耳听八方。
脑袋里正激烈地意淫着刚刚听过的那些恐怖故事,冷不丁地近在咫尺的拉链声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谁啊!”我想撑坐起来,却忘了自己还在睡袋里,只能像只挺起上身的毛毛虫,笨拙可笑。
“还能有谁?”茍盟把鞋子摆放好,挤进了帐篷,“还没睡啊?”
“我、我被你吵醒了。你不听了吗?”我看外头还有隐约的灯光,鬼故事的狂欢应该还没结束。
即使在黑暗中,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转了转眼珠,一脸想笑又不笑的表情:“我觉得你一个人会害怕,就回来陪你。”
量哪个男人听到这话都会觉得被小瞧了,我不爽地转过身背对他:“滚,老子不怕。”
他没说什么,踏踏实实地在我身边躺在了下来。
感受着他隔着睡袋传过来的温热感,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有只青面獠牙的恶鬼追着我不放,我几乎魂飞魄散却不忘逃命,绕着地球跑了一圈还是被他逮住了,结果我颤颤巍巍转过身一看竟然是茍盟带着面具吓我,气得我把他干了个爽。
正爽着呢,冷不防地被茍盟一巴掌呼醒了。他揉揉我的脸:“醒醒,看日出了。”
我心里有鬼,刚在梦里对茍盟酱酱酿酿,此时一点不敢冒火,心虚地钻出睡袋:“啊……几点了?”
“四点半。”他看我醒了,便不再管我,自己走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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