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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恭城府的安澜江顺流而下千里,江干会分成三条细小支流。其中一条往南,名叫宁河。你若趁着夜色沿河而下,便会在河边看见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中有一间小舍,舍前空旷,正点着篝火。一旁有一截粗壮的老树干,忆白与花城此时就靠着篝火,并肩坐在上头。
天上一轮圆月,几粒稀星;地上一团明火,点点萤光,交映出一场好景。
忆白撑手看着半空中绿荧荧的星星点点,眉眼带笑道:“好久没看过萤火虫了,真美。”
“现下整个恭城府的人都道你与人私奔了,眼看名节不保,难得你还有闲情逸致看萤火虫。”花城歪头看她一脸清闲,忍不住也弯起嘴角。
“名节不保,总好过把刺客引回家吧。况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又烦人的东西,只有二姐她们会去在意。”
“那位楚公子呢?他现在定是焦急地到处寻你。”
忆白望着火苗跳跃,呆呆地答了一声“嗯”
花城轻笑:“你是喜欢他的吧?怎么能如此没心没肺?”
忆白点点头,半晌才道:“可是现在见到他,就会想起我大姐和二姐。我们三人,按那烂俗的戏本子,演了一出三姐妹同爱一男子的戏。你说好不好笑?”
花城但笑不语,忆白接着说:“不如我来爱你吧!若我努力,应该能爱上你。到时,就不用与他们纠缠了。”
花城嗤笑,弯起二指在忆白额前一弹,忆白吃痛捂头,怒瞪着他。
“学会调戏良家男子了,胆子不小啊!”
忆白嘆了口气,表情也认真许多。“爹总说,做人不可过分执着,凡事都讲求一个缘字。若因为一念贪嗔而起了执念,到最后只会一伤再伤。以前我总不懂,如今好像有些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花城敛容静静看她,想着这糊涂懵懂的女子,有时却又这样通透。
“可是,你说为什么有人会追杀我?”想起了眼前重要的这一茬事,忆白问道。
“sharen者,总有所求。又或者,你做了什么,碍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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