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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下着雨,王忆白在漆黑的街道上踽踽独行,心里很难过。
她与所有姑娘一样,希望寻一位良人携手一世,笑看庭前风光。若是有什么难处,也能一起面对。可忆白没想到,这位良人自己眼下却成了她的难处。楚随进府两月不到,惹了大姐伤神,二姐更是不顾十几年情分与自己闹到这步田地,还有自己……想到这里,忆白微嘆一口气,摸摸尚有些肿痛的脸。这样看来,不争气的又何止二姐一人而已?
忆白虽生性肆意随性,可从来没想过要为一个男子与家人闹翻。在这点上,她始终觉得父母养育自己成人,这份恩情深重,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男子能比。现在因为这事闹得家门不宁,是她初初看上楚随时不曾料想的。不如……就趁尚未情根深种,早早与他断了吧!思及此,楚随温润带笑的眼眸浮现,心中一阵烦乱。
这时的王忆白并没有察觉,身后一支利箭划破雨帘,疾飞而来。
“大晚上的姑娘家独自在外,容易碰到坏人哦。”
听见熟悉的声音,忆白停住转身。
借着远处灯火微亮,花城见她全身湿透、满脸泪痕,不由一楞,随即笑道:“别哭,幸好我不是坏人。”
说着在身后将手中小箭轻轻折断。然后掏出巾帕,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伤口溢出的血迹拭去。
王忆白对方才雷霆万钧的险情懵然不知,此刻只对着花城勉强一笑。
花城走近,似有所指道:“若无处可去,就来我这吧。”
花境厢房,已累极的王忆白沾到床便沈沈睡去。
花城发现她沈静的脸半边通红,还微微肿着,只得拿来药膏,细细在她脸上涂抹起来。想起前日她左手的剑伤,也一同换了药,覆又仔细包扎好。一边忍不住嘀咕道:“伤的这样频繁,你那支簪子很快就抵不过医资了……”
收拾妥当,花城悄然走出厢房。回身掩门时,似突然察觉了什么,双手一滞。立刻恢覆寻常神态,轻轻将门关好。
走进庭院时,雨已小了许多。
花城负手而立,朗声道:“既来了,何不现身一聚?”
后院一角有人影闪现。“你如何知道是我?”声音沈沈。
走至近处,男子身穿玄色劲装,胡须拉碴,神情落拓。
花城回身笑道:“我们这一行中,有谁人不识北堂兄的西泠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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