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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慎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上的那个男人。
“辜自明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辞去文化局局长的职位?”那男人身边盈满了各大报社的记者,镁光灯发出的光从他眼底反射出来,却显出冷清的模样,‘咔咔’的拍照声不绝于耳。
那男人甚为平静的说:“因为我不希望,得到了全世界的时候,却丢了我的儿子。”
言语间显得期待而又坚定,周围的记者不失时机,乌拉乌拉的说些陈词滥调,大抵是一些惋惜的话。
“各位记者请让开一下,我要给我的儿子打个电话……”
听到辜自明这句话,辜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冲上前将电视关掉,不悻不恼,只是怏怏的。
过了五分钟,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惊了辜慎。他慢慢挪到电话旁,提起话筒,放在耳边,却也不说话。
“辜慎。”听筒那边的声音冷清而且冷静,第一句话便,“——我是你父亲。”
“……”
所谓父子,并不都是相互牵挂。
辜慎皱眉,那是他发怒的前兆,却努力忍耐着什么,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论心理年龄,自己都能当他的父亲了。
“我是。”辜自明冷静的叙述这一事实,“法律上是。”
“……”又拿出可笑的法律来说事。
“明天我回国,你来机场接我。”
“不。”
“你没理由拒绝。”
电话那头,辜慎笑了笑,认认真真的看着前方,语气也淡的疏离:“辜自明,用你法律上的儿子来炒作,真是太垃圾了。”
说完也不听那人回了写什么,挂断了电话。
被自己的儿子直呼名讳,就算是辜自明,也会非常生气吧。
他是垃圾,但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辜慎摸了摸自己的右耳,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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