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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冬。
周海歌脚刚踏进教师办公楼,晚自习的下课铃就响了,整个校园像是煤气竈上烧着的热水,突然到了沸点,“嗡――”的响了起来。
周海歌搓了搓手,轻轻敷在被寒风吹红的脸颊上,快步走向楼梯口,往三楼跑去。
整个学校就只有高三还没有放假,教师楼里也只有少数办公室亮着灯,周海歌很快看到了要找的办公室——
教务处
周海歌整理了下自己缩在一起的羽绒服,轻轻敲门。
“进。”
办公室里人不多,只有三人。周海歌朝里面的老师微微颔首。
“来啦,海歌!”
程嘉军看到周海歌后,放下了手里的笔,朝着门口招手,示意她过来。
“程老师,这你家谁啊。”坐在最靠里侧的一位女老师仰头问道。
“我外甥女,来拿明天校庆的入场券。”
周海歌见女老师看过来,乖巧的喊了声“老师好。”
“诶,你这外甥女长的真水灵,这看校庆?以前也在一中读的吗?”
“嗯,就几年前从这考的大学。”
程嘉军边答边翻,终于从抽屉里的一本书里拿出了两张红色的入场券。
“明天和你朋友早点来,这是老师席位的票,也是赶巧,有几位女老师怀孕休假了,到时候可别乱跑,领导看见也不太好。”
程嘉军把票递给周海歌叮嘱道。
周海歌轻轻笑了下,“舅舅,肯定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孩子,早点回去,天黑冷得很。”
“嗯嗯,舅舅再见。”
周海歌看向另外两位老师,原本想打个招呼再走,看见她们正聊着不好打断,悄悄拉了门出去。
周海歌出了门,转身关门的时候听到女老师说道:“那可不,捐了一个体艺馆给树德呢,这真是财大气粗啊。”
一个体艺馆啊!
周海歌咋了咋舌,这也太太太太太太壕了吧!
在安城,这个出租车才160辆,即使你在出租车上丢了东西,随便找个出租车师傅一问,都可以找回来的小县城里,生活水平算不上高,大多数人都从树德读初中,再到一中上高中,遍地都是校友,给学校捐雕像的多,捐楼的少,捐体艺馆的更是闻所未闻,
周海歌记得自己在树德读初中时,树德还没有体艺馆,每次学校有什么元旦汇演之类的,各个班级就自己搬凳子到操场的草坪上坐着,而各类表演就在操场前不大的主席臺上开始。
周海歌从小热衷于参加活动,每次元旦穿着裙子上臺表演,都冻的半死,在南方的瑟瑟寒风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室内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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