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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刺猬糖和桂花树
秦淮看着旁边吵吵嚷嚷的吕一哲,心中疑惑为什么能有人这么擅长社交。
才不到半个钟头,吕一哲就已经成功打入(4)班内部,跟他们班裏的几个闹腾鬼嘻嘻哈哈地从天文聊到地理,从中华上下五千年聊到宇宙之外有什么——秦淮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人到底哪裏来的这么多话题?
“我的!我的!连跳四格!”
这不,那家伙又开始拉着人跟他一块儿下飞行棋了。
秦淮的手气一向很差,他小时候玩飞行棋,人家四颗棋子都快到终点了,他才艰难地把自己的第二架小飞机从仓库裏放出来。因此吕一哲拉着他要他加入的时候,秦淮非常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并表示自己不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幼稚“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秦淮今天没有要上场的比赛项目,因此他非常清闲,但清闲之外,他又有些无聊——今天没有比赛项目,就意味着时含沙不会把他的号码牌发给他,没有号码牌,就不能离开看臺,更不能出去溜达。况且,一个班只有一张出入证,他要是把证借走了,那其他人要是有事就出不去了。
秦淮是个坐不住的,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于是心情越发郁闷,就连嘴裏的小核桃都没那么香了。
“给我来一颗。”吕一哲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说道。
秦淮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刚剥出来的核桃仁放到了吕一哲的手心。吕一哲把核桃仁丢进嘴裏,忽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带相机了。”
闻言,秦淮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但他不动声色,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情一般,淡淡地应了一声:“噢。”
“你要是无聊,拿我相机去找沙姨领个摄影证,下去玩玩儿。”
秦淮还是不动声色地在那裏剥核桃,说:“噢。”
“对了,我估摸着一会儿就该比沙坑跳远了,你要是下去,顺便帮我给罗京拍几张照片。”吕一哲又说。
“噢,”秦淮挪了挪屁股,说道,“你怎么不去。”
“我要玩儿,我要玩儿,”吕一哲说着,敲了敲手裏的棋子,接着又道,“摁个快门的事儿,你英明神武,你气壮山河,帮帮我。”
“什么玩意儿……气壮山河……”
秦淮“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根据吕一哲的指示去他包裏拿了相机,而后绕路从看臺边儿上的臺阶下去,找时含沙领了一张摄影证,这便洋洋得意地下了看臺,往操场去了。
该说不说,这人吧,只要得了自由,看什么都赏心悦目——比如那正在吹哨子的、把自己的肩膀练成双开门冰箱似的体育老师,平时看着凶神恶煞,但此时就算紧皱着眉头,秦淮也觉得这其中有些许铁汉柔情;再比如那喜欢“噔噔噔”踩着小高跟走路还烫着个泰迪同款小卷毛的教导主任,平时走哪儿都有学生躲着她,但此时那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在秦淮的眼裏,都多了些莫名的慈爱!
风!是温暖的!一点都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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